在过去的两年里，我把 Telegram 作为我的博客。Telegram 兼具了即时通讯和中心化的频道的功能，这是 Telegram 相较其他平台的优势，也成为了 Telegram 的诅咒。由于这两种形态同时出现在 Telegram 上，在频道发布的博文也受到了作为即时通讯软件的限制——频道的博文和普通的消息并没有排版上的区别，它们没法图文混排、只有较低的行高、如果消息带附件那么在桌面端上就会变成很窄的一条……

所以，尽管现在已经不是博客站的时代了，但是如果想要进行复杂的写作，还是需要一个为写作而生的网站。凭我的技术力和对折腾的兴趣，我没有能力像很多程序员一样搭建一个自己的博客站。尝试阅读 Astro 教程的第一页时，我就已经宣布放弃了。

强大的 coding agent

好在时代在变化，如今的 coding agent 可以在我对技术一无所知、不写一行代码的情况下，完成对博客站的搭建。只需要描述好需求，现在的我已经用上了 Astro 框架，更新时，只需要进行 git push，云部署平台 Vercel 就会自动根据我的仓库部署。

借助 coding agent，我还可以让博客站实现我自己的设计想法。

例如，我一直为设计博文页面的大纲而纠结，我不喜欢像其他网站一样，把大纲放在网站的左侧和右侧，这会破坏网站的左右对称美。对我来说，美观具有比实用更高的价值。终于，后面我思考出了把博文内小标题和大纲融为一体的设计——点击小标题后整个页面会平滑过渡到大纲视图，退出大纲时也是一样，这样的话就不会破坏博文的原始布局了。而 coding agent 也帮助我实现了我的创想。

和 Obsidian 的完美结合

自建博客的另一个好处是，现在的博文文件始终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我可以用我心爱的笔记软件 Obsidian 编辑。除了冗长的标准 Markdown 链接，Obsidian 可以简洁地写出 WikiLink，从而指向博客站的某篇博文的某个标题或者某个段落，或者用来在博文里插入图片，这对我的写作来说很方便。

借助 coding agent，我在网页的生成环节增加了一层对 Obsidian WikiLink 语法的转译，所以我可以在本地使用 Obsidian 进行低摩擦的写作，而在最终的博客站里，这些特殊的链接也会正确工作。

当前的博客站名称和域名

由于取名困难，我还没有敲定博客站的名称。目前，可以临时通过 ken.gledos.science 或 kenshelter.vercel.app 或 kenshelter.pages.dev 访问。

余裕是时间和精力上的富余，人还没有被压到极限的状态。

从事后回忆，有余裕的状态，经常要比拼尽全力的状态在结果上更好。如果没有上大学时的余裕，我就不会阅读非必要的书籍和做自媒体；如果没有学习外语时的余裕，我就不会研究 Anki 等高效的学习方法……这些「非必要」的事情对我来说要比「不得不做」的事情更有价值。

紧迫的事情是被逼着做的。拼尽全力的时候，也容易是放弃思考的时候，用「没时间」来让「放弃思考」合理化。

而余裕时做的「非必要」的事情含有我的内在动力。有余裕的我可以审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然后做出一些方向上的优化。让短期结果最优的选择，很少是让长期结果最优的。

注：本文受到 Neel Nanda 的文章 On Slack - Having room to be excited 启发。

气候

空气质量很好，天气 app 里通常是绿色。

全年气温不会太冷太热，但代价是，租房和酒店里普遍没有空调，这导致冬天的部分日子里还是会觉得冷（脱光衣服连接时，没有空调也是一种不便）。

轨道交通

昆明的轨道交通是体验较差的，问题多多：

发车密度少，例如 1 号线要 14 分钟才有一班。

安检是强化版的，即便不带包，也需要被象征性地扫一下身体。

地铁站设施老旧，站内的地面可能是坑坑洼洼的。

在视觉引导上做得不如其他城市。

整体路线规划上怪异，地铁站经常设置在奇怪的地方。出站以后是老小区内，甚至村庄，不知道怎么规划的。

好处是地铁的乘客不算多，有座位的概率较大；禁止电子设备外放声音的规定出台早，实际遇到的外放情况少。

步行体验

我是一个喜欢步行的人，昆明的步行体验很糟，堪称第二个深圳。 下飞机的第一天就有感触，坑坑洼洼的人行道很常见，对拖着行李箱的人很不友好。

很多地方的行人、自行车、电瓶车道路混合在一起，不安です。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人行道上的现象也很常见，挤占行人的空间。

昆明有一个很大的淡水湖（滇池），但是如果想沿着滇池步行，会有很大的阻碍。我们在滇池的东侧步行了很久，时常遇到断头的道路和无法进入的封闭区域。道路经常距离湖边很远，以至于看不到湖。相较之下，西湖的一圈都是可以步行的，要舒服不少。

租房

租房的价格比成都便宜很多，以较低的价格（六成左右）就可以租到同级别的房子。呈贡区在昆明内属于相对更低廉的，我们在这里租了房，代价是呈贡的地铁线路有限，如果想去北部需要坐很久的地铁。

不过昆明中介费普遍为一个月房租（哪怕只租 2 个月），所以最好是和房东直接沟通。感觉昆明的租房市场总体上较为混乱。

饮食

价格上，和成都相比没什么区别。

当地人似乎喜欢吃和菌有关的食物，比如菌火锅、菌炒饭，我尝试过以后完全没觉得好吃，可能因为我是木嘴巴吧。

其他

• 我在云南使用的中国移动千兆网在连接到美区 iCloud 时只有 0.1M/s 的速度，需要代理才有正常的使用体验（但在国内其他地区，直连也是快的）。bt 的速度似乎也比中国的其他地区更慢。

• 经常可以看到当地女性头上戴着花环，或者拿着刚买的鲜花。

• 昆明的很多地方，在街头景观上更像是县城。

• 可以看到很多路边突兀设置的洗手台，几乎看不到其他人使用。

• 有不少的公园缺乏维护。

以前在 UP 主的群聊里，看到有其他 UP 主锐评道：「粉丝群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自己找别扭」。通常的确如此，国内的粉丝群很难产生高质量的交流，还因为国内的审核机制容易炸群。所以大部分 UP 主要么不设群，要么设以私域变现为目的的群。

我本来也对经营粉丝群这样的破事没有兴趣，现在的观众群是无意中产生的。由于需要有一个群作为讨论组，Telegram 上的频道才能有评论区，于是频道的讨论组群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观众群。

我通过 UP 身份接触到的交流，有短期和长期两类。弹幕和评论是短期交流，它们让我兴奋，也让我心烦，它们几乎不能给我提供长期价值。这种短期且大量的信息，也许不符合刻在人类基因里的社交模式，我觉得不适应。于是我在 2020 年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只看视频发布当天的评论，以后的就不管了。这个规矩确实让我的心更平静，我把它延续至今。

我和讨论组里的群成员则是更长期的关系，长期的陪伴让我得以了解每个人的特点，也让我在信息的洪流外找到一隅安宁之地。我还从群成员身上学习，被推荐了 Anki 和可理解性输入假说，于是颠覆了学习外语的方式；开始用平铺式窗口管理器；开始使用简单的命令行工具……人是社会性动物，人之间的影响很大，因为认识了新的有趣的人，于是我接触了很多之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在语言通货膨胀以后，「网友」的意思通常只是网络上的陌生人；但在群里经常说话的人们，对我来说是严格意义的「网友」。群里网友们分享的日常，汇聚为浮生里的共同一日。

成年后，由于在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旅行经历，我切身地感受到了巨大的饮食差异。不同地区的人们的饮食偏好和营养结构是截然不同的，不习惯某个地区的饮食是很寻常的事情。

也就是说，「挑食」这个词的意思得看文化背景，并非客观的营养判断。在喜欢摄入大量糖类的中日文化中，我这样的倾向减少糖类摄入的人是挑食的；在喜欢生食的日本文化中，大量的不想吃生食的中国人是挑食的。

「挑食」一词的问题在于，它建立在「当下文化的饮食就是理想的膳食结构」的错误前提之下。所以我觉得，相比于指责一个人挑食，更重要的是看饮食偏离理想膳食结构的程度吧。

还有一个角度是话语权，大人通常直接选择自己想去的餐馆和想吃的食物，所以自然没有挑食问题，只能是被迫进食的小孩子被认为是挑食。

成年以后，这种被控制的感受只是变得更强，在体验了更多心理变化的同时，我也接触到了更多的信息，于是把更多的现象从生理层面解释。

例如进化心理学解释的亲密需求——由于人类祖先需要融入团体来增加生存概率，所以孤独时感到难受的基因留存了下来，对孤独的人进行难以忍受的惩罚。进化心理学也解释了男女在短期择偶策略和长期择偶策略上的不同、为什么容易觉得某些外貌特征的人有魅力、为什么会想追求更高的地位……

被生理控制的还有激情，这和大脑的发育有关——腹内侧前额叶皮层在 20 岁后发育成熟，所以青少年更容易冲动、冒险，看重瞬间的快感。对于年龄稍大的人来说，此前看重过的激情可能什么都不是了。

婴儿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我觉得我的行为和婴儿无异。尽管我的欲望经过了一层层抽象，显得我有自己的想法，但从根本上，我是被各种本能驱使着的。

我的欲望混杂着隐性的生理需求，是身体的、情绪的。在这种混沌中，我不知道自己想活出怎样的人生。所有的理性的外壳下，涌动的是说不清的、来源不明的感性因素。

这样的现象也发生在我的朋友身上。我曾经为一些朋友提供了翻墙上的指导，但大部分人最终只是出来看色情内容，而不是把翻墙作为呼吸般的持续行为。对于他们来说，使用软件的麻烦超过了从中获得的快乐，只有色情能提供超过麻烦的快乐。少数人意识到其他工具和信息的价值，才因此产生持续翻墙的需求。

从结果来看，进行信息封锁是有效的，它不仅直接地避免了信息的传播，让很多人保持无知状态；还降低了人们获取对应信息的需求——因为无知，所以不认为自己的无知是问题，不觉得丰富的信息来源是重要的，也不觉得信息封锁是对自己的自由侵害。

态度和观点的分歧经常来自于信息的不同。我一般不会用恶意揣测其他人，但在信息不自由的情况下，需要以最坏的情况去想象被审查制度抑制的信息，才能抵消「审查导致需求减少」的问题。

情绪会影响我自己对事物的判断——悲伤的时候对悲伤的歌更有共鸣，看自己所喜欢的人时会带有滤镜，生病时会觉得生活里的事物毫无吸引力……

于是我可以进一步推测，那些情绪比我更强烈，或者情绪模式和我不同的人所看到的世界与我看到的很不一样。

我们难以猜测他人的想法，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虽然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但一想到这一点，还是觉得惊讶。

我现在觉得吸引力有两种，一种是外在的，别人因为你的名气、学历、收入而想接近你；另一种是内在的，别人因为你的价值取向、性格而想接近你。

UP 主身份就属于前一种外在的吸引，它能带来大量的人际关系，但是这种人际关系更多是噪音。它会让原来不和我说话的人突然开始想和我聊这聊那，并且这类对话通常相当无聊，是对所有人都会问的陈旧话题的重复（这个号是你吗？为什么不更新了？将来有什么打算？画是你自己画的吗？做一期视频要花多久？赚了多少钱？能不能加个微信？……）。这些时候，我想当一个不礼貌的幽灵。

我自己的 Telegram 群算是 UP 主身份带来的关系中的例外，它是比较长期的关系，也有一点价值观上的吸引——能上 Telegram 的人，大概不会喜欢墙内的网络环境。我也从群友身上学到了很多。

吸引力的困境是普遍的。吸引力弱时，难以建立让自己满意的人际关系；吸引力强时，想来和自己说话的人变多，但是其中的噪音占比也随之增加。美貌的人担心对方是图身子，富裕的人担心对方是图钱。我觉得由内在吸引力带来的长期关系是珍贵的，并且只有平等的关系才可能是这样的关系。

它们设计契合 macOS，体验良好，是我真实使用、喜欢、推荐的软件。另外，在推荐软件时，我看重易用和美观这两个角度，不会推荐强大但体验糟糕的软件。

1. 独占免费软件

1.1 Apple 第一方软件

• 备忘录（易用，适合顺手写点文字，作为草稿）
• Keynote（远比 PPT 舒适，可以做点简单的动画）
• Time Machine（备份）
• Safari（适合看视频，且我只用来看视频）

1.2 系统小工具

• AppCleaner（用来卸载部分软件）
• Maccy（剪切板管理，轻量、美观）
• Stats（资源监视器，美观，缺点是每次开机都会跳一次赞助）
• Keka（解压缩软件，功能全）

1.3 其他免费软件

• IINA（我的默认播放器，美观，支持的格式多。缺点：看不了杜比）
• AeroSpace（平铺式窗口管理器，学习门槛较高，但学会以后可以大幅提高窗口管理效率。缺点：beta 版，不稳定，上限不如同类的 yabai）
• OrbStack（Docker 的替代品，美观、性能好。另有一些我用不到的专业功能，适合程序员）

2. 独占付费软件

2.1 媒体处理

• Final Cut Pro（专业的剪辑软件里最简单的，有苹果的深度优化所以性能表现很好，也是我日用的剪辑软件。缺点：功能性不如 Premiere Pro 和 DaVinci）
• Downie 4（易用的在线视频下载器，只需要粘贴链接就开始下载，使用门槛低于 yt-dlp）
• Permute 3（易用的媒体转化工具，和 ffmpeg、Handbrake 互补）
• Pixelmator Pro（轻量版的 Photoshop，迅速流畅，界面美观，远比 PS 更容易上手。缺点：功能少）
• ScreenFlow（最好用的录屏软件，可以分轨道录制音频，可以方便地后期调整鼠标和键盘记录样式，性能好。适合视频创作者、教育者。缺点：不能像 OBS 一样捕获特定窗口）
• CleanShot X（最强大的截图软件，界面优美，功能齐全，自定义空间大）

2.2 其他付费软件

• Parallels Desktop（体验堪称完美的虚拟机软件，非常易用）
• Surge（我最喜欢的代理软件。美观，易用，强大，有特别的 Dashboard 和智能策略组，降低编写配置文件的难度。缺点：支持的协议较少）
• PDF Expert（PDF 编辑和 OCR，平时看 PDF 的时候会用它）
• Alcove（给 MacBook 刘海屎上雕花的工具，动画水平极高）

3. 非独占，但在 macOS 上表现占优的免费软件

• Homebrew（包管理器，有使用门槛，但值得学习）
• HandBrake（媒体转码，UI 比 win 版好看，可以用上 M 芯片的硬件编解码器）

作为一个胆小鬼，我对娱乐的选择是写日记。书写是一种很隐蔽的娱乐方式，当老师看到我在写字时，几乎想象不到我是在娱乐，只会觉得我正在专注地学习。

我在写日记时，几乎不会记录自己的情绪、人际关系（现在也是如此），日记的主要内容是我自己的思考。所以相比普通人的日记，我的日记不怎么私密，就算给别人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在某一天，我把我的日记给了和我关系亲密的同学看，他们都觉得很有趣，这也给了我一些继续分享的信心。但是我不会让他们白看，阅读日记的代价是留言。于是日记本里开辟了留言区，留言区可能是其他同学对我的评论，也可能是他们自发的创作，比如他们写的诗歌、小说。我从日记本的首页开始写作，留言区则是从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开始往前面写，两者相交的时候，我就该换新的日记本了。

高中时，我的绰号之一是「佛祖」。这个绰号的来源大概是我的情绪模式——我很温和，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于是我的日记本就被他们称为「佛祖日记」。看了「佛祖日记」的同学会发现，我是一个比看上去的我还要奇怪的怪人。

「佛祖日记」逐渐变得 炙手可热 抢手，有越来越多的同学想申请加入，但由于书写速度的限制和同学间存在人际关系上的兼容性问题，我不得不拒绝了一些申请，最终「佛祖日记」的最大规模在 15 人左右。每天，当我写完自己的日记以后，日记本会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在班里漂流。

「佛祖日记」记录了我在高二和高三时的几乎每一天。如今回看我的日记本，它们已经显得无聊了。但是对于入狱服刑的我和同学来说，「佛祖日记」是珍贵的娱乐，它也让我感受到了创作和社群的魅力。高中时的创作故事，也许对我此后在文字上的表达欲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现在才发现，青春的意思不仅是青春本身，还在于春的短暂、此后的漫长的夏、衰老的秋，还有死寂寒冷的冬。

封面

文件：展开封.PDF

封面的设计是设计师「安宁」，封面设计上的联系是图书公司做的，我没有直接和设计师聊过天。

尽管有很多讨论组群友不喜欢书籍的封面，但我本人是比较满意的，比我预期中的更好，也好于我之前看到的几本逻辑学书籍封面。

我对封面设计的理解：色彩上选择了暖色调，暗示是轻松好读而非严肃难啃的书籍；气泡代表了思维的碰撞，或者和他人的交流；卡通的风格也暗示着书籍是轻松好读的。

封面上还印着几句琐碎的话，让我觉得不太干净，这应该是为了让书更畅销而写的。

前折口

前折口是写作者介绍的地方。我本人没什么值得介绍的地方，编辑只能硬介绍。上面的一句「长期从事逻辑学研究与科普工作」让我瑟瑟发抖 😓

封底

都还没正式开卖呢，上架建议就已经是「畅销书·励志」了。对于「励志」也很迷惑。

目录

文件：书名页、序言、目录.PDF 目录里，其实大部分文字是编辑的创作。以第二章的内容为例，最开始，我的目录只有朴素的标题：

第二章 批判性思维 区分事实和价值 什么是洗脑 相关不等于因果 警惕误导性真相 人的认知偏差 回声室效应 提出更好的问题 如何提高思考质量

等到终校稿时，编辑帮我重写了目录，包括对章节大标题的修改，以及对两节的删除：

第二章 如何避免成为“乌合之众” 什么是批判性思维 事实与价值 ：凡事要分清“是不是”与“喜不喜欢” 相关不等于因果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误导性真相 ：比谎言更可怕的是“真相陷阱” 认知偏差 ：不要轻易相信你自己 回声室效应 ：那些正在“吃掉”你大脑的信息 学会提问 ：你会问 , 对方才会说 信息素养 ：谁掌握信息 , 谁占据优势

由于修改内容太多，我当时没有看仔细，没注意到连章标题都变动了。不然的话，应该会和编辑讨论一下对章标题的修改是否合适。

总而言之，包装让书籍更偏离我的原意，但也增加了大众对书的兴趣。我毕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没法在专业性上取得优势，自认为优势在通俗性上。所以如果书能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我并没有什么怨言。

另外，印刷用的纸挺不错的。刚刚我把自己收到的样书拆开闻了闻，挺香的。

就像是口罩提高了人的颜值一样，网络的未知留下了想象空间，作为半个公众人物，他人很容易会对我抱有大量的幻想。对于那些宣称喜欢我的人，很难说他们喜欢的是我本人，还是被补全出来的我。

仅仅是一些价值观上的差异，就可能给对方带来巨大的落差感。比如说，一些人会在深入接触了以后，对我「不赞美崇高」的道德观感到失望。但我曾多次公开表达过对王小波的喜欢，而王小波也在杂文《关于崇高》中讨论过相关问题。按照我的公开信息，我「不赞美崇高」其实是毫不意外的一件事。只是对方按照自己的想象补全了我，造成了这种失望。

除了价值观差异，即便是对文艺作品的偏好（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喜欢哪位 UP 主……），也可能导致失望。会导致失望的点因人的想象而异，我的一些让人失望的点，对另一些人来说则是完全不会引起失望的。

用心理学术语来说，这是一种「晕轮效应」——人们对人的认知和判断往往只从局部出发，扩散而得出整体印象。也因为这种晕轮效应，我并不喜欢被不熟的人带着滤镜看，我怀疑对方喜欢的只是幻影，「憧憬是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编辑在和我进行内容上的沟通时，使用 Word 进行协作。当我第一次打开编辑发给我的经过修改后的 Word 文档时，我被编辑的工作量震惊到了。文档里，修改记录密密麻麻，我书写的几乎每句话，都经过了编辑的修改。

比如这段话，我提供的初稿是：

我们需要区分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这是因为很多价值取向相反的词语，实际上在描述同一件事情。

比如说，一个人喜欢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我们可以说他「深居简出」，这是一个带有正面含义的描述；我们也可以说他「整天宅在家里」，这是一个带有负面含义的描述。如果一个人经常输出负面情绪，我们可以说他「喜欢抱怨」，也可以说他「能真诚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一个人在乎细节，我们可以说他「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也可以说他「注重细节」。

只有对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加以区分，我们才能够尽可能地避开他人在用语言描述事物时的偏见。在看到一个带有价值判断的词汇时，不妨先想一下：它到底在说什么？

经过了编辑的修改以后，现在的终稿是这样：

为什么我们需要区分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因为人们在描述同一件事情时，常常会得出相反的结论。

如果一个人总喜欢待在家里不出门，我们可以说他“深居简出”，这是一个带有正面色彩的描述；我们也可以说他“只知道待在家里”，这是一个带有负面色彩的描述。

如果一个人经常输出负面情绪，我们可以说他“喜欢抱怨”，也可以说他“能真诚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如果一个人在乎细节，我们可以说他“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斤斤计较”，也可以说他“注重细节”。

只有对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加以区分，我们才能分辨他人在用语言描述事物时所带有的偏见，还原事物的本来面貌。因此，当我们看到一个带有价值判断的词汇时，不妨先想一下：它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例子是文风修改的例子，编辑在保留我原意的基础上，重写了我的文字。例如删除了「宅」这个表达，让更多人能理解我的意思。

除了文风，编辑的修改还体现在一些其他方面，比如：

引号

在平时的写作里，我使用「直角引号」而不是在中国大陆常见的“弯引号”，理由是我认为直角引号更容易辨认，也更具有配合汉字时的美感。

在终稿里，我的直角引号都被更换为了弯引号。

空格

在平时的写作里，我会在中文、英文、数字的交界处增加空格，来让字符排列更美观。

这些我在初稿里插入的空格也被全部删除了，当我看到「终校稿.pdf」时，我觉得拥挤。

当我向编辑提出这个问题时，对方表示「不能无缘无故空格」；当我说了一会儿理以后，对方表示可以问问出版社，但由于现在已经完成了排版，如果重新增加空格，会导致排版上的麻烦。

所以我就放弃了空格的执念，空格最终是没有的。

角色的稳定人格

在写书的时候，我正在跟着出口仁老师学习日语入门教材《大家的日语》。

这本教材在学习上可能并不算好，但是有一个有意思的设计——角色们都有稳定的人设，前一节课里，A 在邀请 B 去音乐会；过几节课后，B 会说和 A 一起去的音乐会真不错。

在学《大家的日语》时，就像是在看小说。所以为了达成这种效果，我也设计了一些人设稳定的人物。

遗憾的是，等到我看到编辑的修改稿后，我发现人物名称被往单一的方向修改了，编辑的理由是觉得人多混乱。

这点遗憾是我自己的架构设计不够好，没有被编辑发现我的意图，倒不能怪编辑。

颜文字

为了让书更「好玩」一点，我本来在一些文字密度不大的地方放了一些颜文字。

第一位编辑的评价是：「不知道能不能印刷出来，虽然不合规矩，但是挺有意思的。 」

但等到我从第二位编辑那里获得经过他修改后的稿子时，我注意到这些试图有趣的尝试也被删除了 ◔ ‸◔

总体来说，编辑的工作修正了我的一些错误，但是也弱化了我的个人风格。由于编辑的工作量巨大，我也不好意思让对方的工作白费，所以接受了绝大部分修改，只提出了少量的异议。

图书市场里，除了出版社，还有出版公司。但是由于民企不能申请书号，所以它们和书号有余量的出版社合作出版。出版社和书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所以也会在出版的过程中担任审查的职责。我这次的出版，就是一家图书公司希望与我合作，图书公司负责了策划和承担了主要的工作。

由于我难以分清楚审查与自我审查，就把它们混在一起说好了。总体来说，出版书籍时审查要比我在网络上上传视频大得多。下面是一些被建议修改的例子：

1. 提及「同性恋」这个词

例如一处作为逻辑谬误的例子：

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同性恋，最后无人生育，导致人类灭亡

→

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同性恋，最后无人生育，导致人类灭亡

2. 和「国家」有关的句子

在「具体化谬误」里，谬误的表现是将不具体的东西当作具体的东西来对待。例如，「国家养育了你」

→

在“具体化谬误”里，谬误的表现是将不具体的东西当作具体的东西来对待。例如，人们可以在文学作品里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但不能用这句话来论证伤痛的程度

3. 和「人权」有关的句子

以避免世界上发生类似的大规模人权侵犯事件

→

以避免世界上再次发生类似的悲剧

还有一些修改建议可能是为了避免商业纠纷。 例如，我本想以六个核桃广告中「核桃补脑」的主张作为「不当类比」的例子，以成龙洗发水广告中「不含任何化学成分」的广告语作为「诉诸自然」的例子。这些涉及名人或公司的负面内容都被建议不要提及。

收到我提供的大纲和样章以后，等到出版社开会通过我的选题，此后才是正式签合同。合同的内容主要是作品在某个时间范围内的著作权授权、截稿日期、版税结算方式。当时预期的上市日期是 2024 年的 4 月，不过因为出版社那边的种种原因，到了今年才大概要上市。

书籍的暂定标题是《一读就上瘾的逻辑学》，定位是面向大众的通俗读物。这种夸张、张扬的标题并不符合我的审美，并且让我这种社恐人士瑟瑟发抖。但是由于我的书将会成为策划的丛书《一读就上瘾的 XX 学》中的一本，所以只好延用这样的标题。

由于我本人并不是逻辑学专业出身的人，所以我出于学习的目的阅读了一些逻辑类书籍。其中对我最有帮助的是通俗读物《逻辑学的语言》和专业教材《逻辑学导论》。其他的逻辑类通俗读物几乎没有一读的价值。

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也发现了逻辑学入门书籍的写作困境——逻辑是和数学相近的学科，对大众来说缺乏吸引力。真正能够让大众感兴趣的，只有和吵架强相关的逻辑谬误部分。剩下的内容里，哪怕是比较简单的「三段论」，对大众来说就已经是既无趣又没用的东西了。即便是在乎逻辑性的我，也不敢说大众应该去学习逻辑学。

在写作的进度上，我延续了我一贯的拖延症传统。合同的签订日期是 23 年 2 月，约定的交稿日期是 23 年 8 月。尴尬的是，我就像是动画里被编辑催促工作的不靠谱的漫画家，5 月时的进度条是 10%，7 月时的进度条是 30%，8 月时的进度是 100%，9 月的时候再花时间针对编辑提出的修改意见，修改和重写了一些内容。交稿时，由我提供给编辑的稿件字数在 11 万字左右。

成为 UP 主以后，会有很多出版社的编辑来加联系方式。一类编辑是想白嫖我，例如表示愿意提供几本书籍，希望 UP 主做一个动态抽奖活动；也有一些编辑希望把书籍推荐植入视频。中国的图书价格很低，出版社的利润微薄，所以几乎不能指望从和出版社的商业合作里获得有吸引力的报酬。

另一类编辑是想联络 UP 主出版书籍。我观察到一些 UP 主同行出版了书籍，书籍的内容通常是视频的文字稿整理。类似地，也有一些编辑问我有没有出书的意愿。其中有一位编辑在询问意愿的时候，带有书籍的主题要求，所以我后面就接受了。

我写书的主要动机并不是获利，更多是想体验一下出版书籍的感觉。我喜欢了解新的事物，而书籍出版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由于国内的图书价格很低，所以即便是畅销书作家，直接通过版税能获得的金钱也不算多。再考虑时间上的损耗，我通过出版书籍的获利效率肯定低于做视频的方式。

不过虽然书籍的获利少，但也不是没有。作者的报酬是「书籍定价×版税率×销量」。如果存在一些促销活动，那么作者的报酬还会进一步缩水。我可以从首印里获得约 2-3 万的收入。更准确的收入情况，还需要过一段时间后，才能详细说明；如果有后续加印的话，也会有另外的收入。

书籍的主题是适合大众阅读的简单逻辑学，内容主要是对视频文稿的拓展。自认为是一本烂书，请大家不要抱什么期望。

香港地铁有相当优秀的地铁设计，换乘设计好，准时（和日本一样可以在 Google Maps 上看到每班车的时间），班次频繁所以等待时间短，地铁口很多。

车厢内较为安静，没有人外放手机声音，没有小孩嬉闹。

负面体验是车厢内比较拥挤，车站厕所的干净程度远不如日本，部分车站甚至没有厕所。

2. 地上公交系统

香港人会在公交车站台有序排队。

香港的地上公交系统以双层巴士为主，也有小型巴士、有轨电车作为补充。双层巴士按照上车时距离终点站的距离一次性收费，如果距离终点站较远，则收费更多。

3. 行人与无障碍设施

可以看到来自不同国家的行人，男女、老少都在打扮上花了心思，也明显比大陆人更好看。有纹身的比例较高。

行人闯红灯的现象很常见。

香港的无障碍设施相对完善，和日本相当。包括大量的厢式电梯、给轮椅设置的斜坡、常见的盲文、过马路时的引导声音。

4. 八达通

八达通是香港的电子收费系统，体验很好。

NFC 响应速度极快，和日本交通卡相当，远快于中国大陆的地铁闸门 NFC。

八达通的覆盖范围很大，可以在所有的公共交通、大部分餐厅使用。由于不需要每次启用 app，比支付宝这种软件方便很多。如果没有特殊需求（如性交易、在小店用餐）的话，去香港不需要额外换纸币（但现金依旧是接受度最高的方式），有八达通就足够了。

5. 性产业

没有组织和操控的性交易在香港是合法的。由于不允许上街拉客，所以香港的性工作者需要让顾客自己上门。

香港的性交易存在扫楼文化，比如一栋楼都住着性工作者，顾客可以逐一敲门对比。门上会写着性工作者的自我介绍，顾客开门获得视觉信息和询问价格以后，再决定是否进门。

相比大陆，香港的性交易价格更低廉。香港的华人性工作者典型价格为 600港币/30分钟，其中有不少的来自大陆的女性；同时也有大量的外国人，东南亚人的收费更低，白人的收费更高。

6. 语言

粤语和英语是香港的主要语言，部分香港人可以听懂普通话，听不懂普通话的香港人也不在少数。

相比大陆，香港的年轻人有着相当高的英语水平。书店和图书馆里有大约 1/3 比例的英文书籍，这也是香港人英语水平的体现。

日本文化对香港的影响明显，街头可以看到只有日语的店铺招牌，还有直接保留日语汉字的情况（例如用「放题」表示「自助餐」，用「二人前」表示「二人份」）。

7. 贫富差距

香港的贫富差距悬殊，也体现在街头的景观上。

大街上既密布着珠宝店和奢侈品店，也密布着廉价商品店。

在香港的富人区空旷美观的同时，香港的普通住民居住在逼仄拥挤的大厦里，把淋浴喷头装在马桶上方是香港常见的装修方式。

8. 国民国家安全教育

香港街头的政治宣传不像中国大陆那么普遍，但是不是没有。我观察到的政治宣传主要是国民国家安全教育。

我参观了香港历史博物馆的国家安全展，馆内以老人为主（推测香港老人对大陆的认同感更高）。在论述上，主要是香港被英国日本侵略的历史、港版颜色革命的暴徒危害香港。

在 Telegram 上，用户可以自己发布 emoji pack，Premium 用户可以把它们作为 reaction 或者嵌入正文的 emoji 使用。

尽管已经有不少现有的 emoji pack，但它们没有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干脆自己做了一些。相比其他的 emoji pack，我的目标是：

保持静态

动态 emoji 意味着其他用户经常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看完动画，才能理解 emoji 想要传达的意思。以「➕」emoji 为例，现存的其他同类 emoji（如：➕➕）难以快速辨识出意思。

保持黑白

当 emoji 和文字夹杂在一起时，彩色的 emoji 会喧宾夺主，降低段落的格调

全透明 emoji

开通 Telegram Premium 以后，用户名的右侧会出现无法关闭的状态。可以使用 emoji pack 里的全透明 emoji「😶」来隐藏自己的 Premium 状态。

我的 emoji pack 仍在完善阶段，现有的 emoji 可能在将来被修改或移除，也欢迎其他人提出自己的需求和意见 🤗

获取我的 emoji pack：https://t.me/addemoji/ajianemoji

做了 UP 主以后，这种失望也蔓延到了创作上，我觉得受众无法公正地看待创作者——如果创作者长期认真地对待自己的视频，就会拉高受众对他的预期，最终导致某个时候的巨大落差；相对地，如果他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作品，那么由于观众的预期一直很低，就谈不上失望。

除了内容质量上的高低，画面质量也遵从这个规律：站在观众的角度上看，我当然认为优秀的画面是一件好事。但是由于观众过度依赖对比，所以在不少情况下，对于创作者来说，「提升画面表现」也是负收益的事情——相机画质的提高，会让观众觉得有距离感；手机拍摄的粗糙画质，更显得真实。所以很多 UP 主即便已经赚了不少钱，完全可以改用相机拍摄，还是继续使用手机拍摄。

总而言之，从利益的角度上看，创作者需要的不是内容质量，而是维持良好的人设。内容质量难以一直保持巅峰水平，并且当下的高质量会成为日后的反噬。只有适当的人设，可以在持续输出内容、降低舆论风险的同时，使得观众维持较高的观看意愿。当然，维持适当的人设，和把视频做好一样，是一件很需要水平的事情。很多 UP 主虽然视频本身烂，但进行了大量的视频之外的思考。

现在的我不再喜欢红星，更不喜欢红星被贴在脸上，甚至不喜欢红色。但模糊的记忆里上幼儿园时的我，确实是喜欢这些奖励的。

把红星贴在我的脸上，让其他孩子和家长也可以看到脸上的红星，应该有一种「荣誉」的意图。为了获得荣誉，我也成为了如幼儿园奖状上所写的「好孩子」。

在过去的一次短暂支教经历里，我发现了让小学生快速安静下来的方法——「比比哪组最快静下来」。相比单纯的「静下来」，「比比哪组」带有荣誉的性质，于是小学生们就开始争夺这份荣誉。我在心里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其实不应该说是「发现」，而应该说是「回想」。当我还小的时候，老师似乎也在频繁地使用这样的方法，以让班里的同学们安静下来。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种荣誉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但这招的确对小学生有效。小学期末考试完、放假前，总是要花不少的时间发不少的奖状，各种屁事都要发奖状，可能也和荣誉具有规训作用、小学生在乎荣誉有关。

现在回想起这些事来，我觉得荣誉是项圈——它本身不需要统治者付出实质的代价，同时荣誉的获得者也没有真的获得什么。追寻荣誉，就意味着自己认可了背后的一套评价体系，并被话语制定者免费驱使，看不见旷野，不再自由。

以前打网约车，司机师傅跟我说打个好评，我都会说好好好，但是下车后也没想起来打。其实这样挺不好的。现在司机师傅跟我说打个好评，除非服务真的很好到我想打好评的程度，否则我就会直接说，抱歉我不想打，然后下车。作为一个有讨好倾向的人，这是我锻炼真诚和勇气的方式。

这篇微博可能存在一些表达问题。我更想讨论的是排除掉人的因素以后的事件本身：

当中等服务水平的网约车司机在服务结束后请求乘客给好评，但乘客说「抱歉我不想打」时，乘客的言论是恰当的吗？

和讨论组的群友讨论了以后，我发现对这个事件的评价涉及到了诸多的价值观差异，比我一开始以为的更复杂。总结一下争议点：

乘客侧的诚实-委婉

1. 诚实是重要的吗？
2. 如果不说「我不想打」，而是和司机说「好好好」或者「我考虑一下」，这是说谎吗？（是否是说谎可能存在争议，下文称之为「委婉」）
3. 如果直说「抱歉我不想打」，那么这是一种冒犯无礼吗？
4. 如果直说「抱歉我不想打」，那么这是欺负司机/损害司机利益吗？
5. 在被要求给好评的语境下，「委婉」是一种在中国更常见的文化现象吗？
6. 这种「委婉」的文化现象，是一种应该被改变的文化，还是应该被继承的文化？（是直率者的问题，还是不直率者的问题？）
7. 当大部分人都开始「委婉」时，他们是否间接地增加了他人「直率」的难度？如果是，那么「委婉」的人需要为这种表达水位的上升承担责任吗？
8. 当情绪照顾和真实无法兼得时，选择照顾情绪的「委婉」，还是保持真实的直率？
9. 如果进行「委婉」的表达，因为对方会察觉到问题，会不会在事后对对方造成更深层的伤害？

司机侧的索要好评

1. 司机有权利索要好评吗？

2. 在司机服务细致/服务普通/服务恶劣的时候，司机分别有权利索要好评吗？

3. 从宏观视角看，司机索要好评，对整个行业里的司机有好处吗？是否是一种内卷？

4. 当司机索要好评的情况并不普遍的时候，索要好评是对其他司机的不正当竞争吗？

5. 当司机索要好评的情况并不普遍的时候，索要好评会逼迫其他司机也开始索要好评吗？

6. 当司机群体陷入囚徒困境，都开始向乘客索要好评的时候，相比都不索要好评，这是一种更好的环境吗？

   1. 这浪费了司机群体和乘客群体的时间吗？
   2. 这污染了评价体系的有效性吗？

7. 如果司机群体索要好评不是一种更好的环境，那么个体司机索要好评，是有责任的，还是说是受环境影响而可以理解的？

从我个人的价值观出发，我不觉得直说「抱歉我不想打」有什么问题。我在乎诚实，所以我当认为诚实和委婉无法兼得时，应该舍弃掉委婉。

但我觉得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好评逐渐成为了现在的评价基准？

好评的作用是帮助乘客判别出司机的素质。当评分普遍虚高的时候，评价也失去了相应的价值。

群体性的索要好评和逐渐升高的评价基准，是对评价体系的污染，结果是用户无法通过其他用户的评价获取有效信息。当司机索要好评时，甚至司机本人也未必喜欢这么做，而是被囚徒困境逼迫的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由平台方来调整游戏规则。

既然网约车是录音的，那么平台完全可以制定了一个不允许索要好评的规定，避免司机陷入囚徒困境、污染评价体系，也能提高乘客的消费体验。

如果想要在使用 BGM 避免对音乐版权的侵犯，要么像「影视飓风」这样极少数的 UP 主一样，专门支付音乐的授权费用；要么使用免费的音乐。

免费的音乐里，有一部分不需要署名，可以直接拿来用；还有一部分适用知识共享署名，需要创作者在视频的说明里添加音乐的署名信息。但相比带来的麻烦，更大的问题在于，这些免费的音乐并不好听。

除此之外，可能会有人误以为古典音乐的作曲家已经死了挺久，作品已经进入公有领域，所以不存在版权问题。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演奏者和录制者依然享有演奏时的邻接权。

相比国内的视频平台，YouTube 上有很多真人出镜、几乎没有音乐的视频。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里，除了受众的喜好不同，也有 YouTube 对侵权内容的惩罚。

不过，和传统的非黑即白的对侵权与否的判定不同，从很久以前开始，YouTube 就会自动检测视频里包含的音乐，如果音乐没有获得授权，那么视频带来的广告收益会归音乐的版权方所有。

这是一种温和的处理方式，是对创作自由和版权保护的平衡，在保留下视频的同时，让音乐的版权方获得广告收益。

在国内，由于缺乏处罚，使用未经授权的音乐通常不会有什么后果，甚至连大量盗版影视也可以在 B站 上过审留存。

我本人在一段时间比较在乎音乐的版权，只使用不侵权的音乐；不过现在又不在乎了。对于国内平台的创作者来说，尊重版权意味着在自找麻烦的同时，降低了视频的竞争力，观众也从来缺乏相关的意识。

不过我还是有罪感的，使用未经授权的音乐至少是一件灰色的事情，并且违反了法律。如果版权方直接向我表示了不满，我应该认真处理。

没有罪感的例子，是网络流行词「侵删」。「侵删」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使用的素材有没有侵权，如果侵权了，请联系我，我会将素材删除」。

「侵删」标记没有改变侵权的性质，并且「删」相当于无事发生、毫无代价，所以让我觉得用词者缺乏罪感。

我个人较少使用知乎的点赞功能，并且会给纯粹输出情绪的回答负面反馈。在这里，我整理了一些我觉得不错的回答。如果你有优化推荐算法的需求，就挑一些自己喜欢的点赞吧。

城市规划

1. 为什么总感觉北京不像是一个东亚城市？ - 小约翰的回答
2. 为什么我觉得北京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繁华？ - 风清扬2094的回答
3. 为什么中国做不到像东京那样通过铁路远距离城郊通勤？ - hat600的回答
4. 城市巨型立交桥有何实际意义和必要性？ - 星球研究所的回答

科学

1. 预防近视的关键，不是「少玩手机」！ -丁香医生的文章
2. 如何证明中医有效或无效？ - Mr深水聊医史的回答
3. 中暑了怎么办？ - 丁香医生的回答
4. 酒那么难喝，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喜欢喝酒？ - 耗子领袖的回答

艺术

1. 为什么苹果音乐音质听起来比网易云无损还好？ - 丧心病狂刘老湿的回答
2. 有哪些让你感觉惊艳的名字？ - 八百禁的回答
3. 为什么很多存在的技术和设计一旦被Apple来做就会做到前所未有的体验和热度？ - 王禹效 Legolas的回答
4. 为什么日本文化中对少女有着病态般的喜爱？ - FFF团长的回答
5. 王小波小说中的韵律体现在哪些地方？ - 张佳玮的回答

学习

1. 从 0 开始学外语：Refold 路线图（详细版） - Thoughts Memo的文章

观点

1. 如何看待中国性压抑？ - 何必诗债换酒钱的回答
2. 美国航空航天局科学家给赞比亚修女的一封信 - 诺唯的文章

逻辑

1. 如何反驳“若一个人能做到完全不侮辱女性，那么他肯定对侮辱女性的点了如指掌，那么他已经是侮辱女性了”？ - Andy Lee的回答
2. 波普尔是如何论证「可证伪性」原则的？后人对这个命题如何反驳？ - LLLBK的回答

商业

1. 为什么购物中心一层都不设有卫生间？电影院为什么在顶层？超市为什么在负一层？有什么固定的规划模式吗？ - ShuoJiong的回答
2. 同比和环比有什么区别？ - Odysseus的回答

更糟糕的是，由于我是一个喜欢从 UP主 的个人主页里逐个把视频看过去的人，所以缺少底下的小粉条会导致我经常无法判断是否已经看过视频。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Google 有一个 查看活动记录的页面 ，通过它，我可以查询和管理我在各种 Google 服务的活动记录。

我也验证了一下，在 YouTube 上搜索「记录里说的我在 2017 年观看过的视频」，对应的视频下面仍然有已观看的红色进度条，所以在用 YouTube 时，我完全不会有难以判断是否已观看的困扰。

回看旧照片时，我主要有两个感觉：

1. 当时没觉得有价值的照片，现在觉得很有价值；
2. 如果没有相机的话，这些都已经被遗忘了。

活动记录对我来说是相机，如果没有它的话，我已经完全遗忘了当时的网络生活。尽管它们细碎，并且相比互联网上我仍未知晓的内容显得微不足道，却也在无形中塑造了现在的我。

感谢相机。

当天的流程和我之前经历过的没有大的不同，首先是吃午饭，午饭具有公共性，来吃午饭的人数众多，就餐的地点也是村子里的公共区域。

然后是送丧，一个漫长的队伍把死者的骨灰带到附近的小山上埋葬。由于小山有草、有坟，同时队伍漫长，所以我突然产生了关于《植物大战僵尸》的联想。

队伍最前面的是乐队僵尸：在早些的时间里，他们在院子里发出巨大的声音，让全村人需要忍受对应的噪音。

随后的是旗帜僵尸：旗帜僵尸的手上拿着死者的照相，照相就是旗帜。旗帜僵尸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预示着队伍的存在。

然后是撑杆僵尸：这些僵尸是关系较近的亲属。他们系着白带，或者穿着白衣，手上拿着跳杆——其实是哭丧棒，有的地方也叫孝子棒。

人数最多的是普通僵尸，我也是普通僵尸之一。也有一些普通僵尸的变种，例如有人拿着封装着的棉被。

等到墓地的时候，我发现那里还有投石车僵尸——好吧其实是挖掘机僵尸，应该是负责挖出埋葬空间的。

我一直不太理解这种送丧的习俗，也不喜欢其中包含的性别歧视、噪音污染、人际关系模式。但是进行一次僵尸的幻想以后，觉得有趣，也觉得都合理了。

对博客的高要求的确已经违背了我对博客的初衷，我本是想把它作为一种放松的方式。更何况，有耐心阅读文字的人本就不多，很多人已经失去了阅读长文字的耐心，习惯了被音视频推着往前走。

希望以后自己能鼓起勇气发一些更随意的内容，并把发博客的频率也往上提一些。

——看着我的 Apple Notes 里，没写完的 50 条博客草稿有感

但在认可和使用「知识分子」这个词语进行思考之前，我觉得这个词很怪，我觉得它不应该是贬义的。以前我和别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但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最近我偶然读到了 景凯旋 的一篇文章《「分子」与人》，它解答了我的困惑，并且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所以我现在整理和搬运一下作者关于「分子」一词的想法。

1. 词源

用「分子」指代人，是一个在现代才新出现的词义。这个词义的起源是日文，日本人用「分子」来指代人。

「分子」被认为是物质中独立存在且能保持该物质一切特性的最小微粒，由此引申为人类群体的各个成员。

2. 国民意识

在中国人最开始使用「分子」指代人时，背后是「人作为群体的一部分而存在」的观念。「分子」强调的是集体化的人格，和「国民意识」有关。

（1900）「人类之一分子」；（1902）「国民一分子」

3. 词义的发展

随着时代的发展，「分子」既继续用来指涉具有某种特征的人，也开始用来指涉某一阶级、集团的成员（不是指社会的一个成员了）。

（1922）要向国民党中工人分子宣传促进他们阶级的觉醒

4. 毛的影响

毛泽东高频率地使用了「分子」一词，并对这个词的情感色彩产生了明显影响。他在早期使用这个词时，「分子」可能搭配贬义或者褒义。但在 1949 年以后，几乎只搭配贬义。

间谍～，贪污～，官僚主义～，违法乱纪～，极右～，叛国～，机会主义～，修正主义～……

5. 语言的「标记性」

一些现象是普遍的，所以不需要标记；一些现象是特殊的，所以需要标记。 因为特殊的事物更可能成为斗争的对象，所以「分子」在语言上的标记作用，影响到了「分子」的情感色彩，使「分子」容易成为了攻击用的政治称谓。 （相反地，例如「党≈中国共产党」，在语境中处于强势的词语不需要标记）

6. 话语制造现实

可以说，历次运动都是一场打倒「分子」的运动。在这里仍然可以看到福柯谱系理论的显现。话语创造现实，权力通过「分子」话语的生产、积累、转换和流通过程，制造出各种阶级敌人之类「知识的对象」，从而使权力得以在压迫/反抗的结构式中顺利运转。

好像一直以来，都对大人有很多误解。虽然躯体进行了生理上的生长，但更多的，好像是在接受情绪感受上的衰退，变得没有那么容易开心了，没有那么坚强，没有那么充满想象，也没有那么拥抱希望。

回看我自己，我大概也在接受情绪感受上的衰退。对于我来说，长大导致我失去的最大的快乐，是想象的快乐。阅读小说、观看电影时，我的代入感变弱了，也难以感受到虚构世界的存在了。

现在回看我小时候喜欢的作品时，会觉得那些作品是粗糙的。但小时候的我不会觉得它们粗糙，原因在于小时候的我还有对作品的世界的想象，经常在看了作品以后，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半天另一个世界里所发生的故事。

不过长大也有很多乐趣，对我来说最主要的乐趣是思维的乐趣（认知更复杂的事物）、独立的乐趣（有可支配的时间和金钱），所以我总体上更愿意当一个大人。

现在还有一个愿望——保持对新事物的热情。在现实世界里，我经常当一个哑巴，哪怕别人直接面向我说话，我也可能不给予任何回复。这样做没有礼貌，但可以有效避免别人向我进一步交流的行为。我几乎不会想和中年人说话，而是只想听中年人对别人说话，把中年人当作观察对象，了解他们作为一个社会角色的想法，但不期望他们像一个还在思考的人一样，从逻辑上理解我的表达。

至于我能保持多久的对新事物的热情，我不知道。这虽然是一个 个性 问题，但也是一个生理问题。也许我做不到保持对新事物的热情，但至少需要在当自己变得顽固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顽固的。

信息自由是一种基本的自由。但当这种信息自由已经被压缩到足够小时，人们反而不会觉得不适。最没有信息自由的人最不会觉得不适，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世界」和「墙」的存在。稍微多一点自由的人可能会觉得骄傲，觉得翻墙是他们智慧的体现，认为「如果连翻墙的智力都没有，就别看需要分辨能力的外网了」。

但我还是会时时刻刻地因为墙的存在而感到不适。我本来不需要学习如何使用翻墙软件，我本来不需要支付梯子的订阅费用，我本来不需要买加速器才能正常玩游戏……

即便在国内以完美的方式翻了墙，也还是没法还原到没有墙的状态。例如，如果我在日本用 Google Maps 搜索酒店，就可以方便地在地图上，看到已经被整合好的数十个网站的价格对比。但因为墙的存在，我不得不面对一个封闭的互联网，不得不在手机上安装各种我看不顺眼的软件。

我以前不太注意「身份」这个词，但现在越来越因为「身份」而感到痛苦。我需要努力学习的语言，是别人生来就会的语言；我需要努力才能转换的环境，是别人的无感日常。在机场等地方听到外国小孩流利地说话，是我有生以来最感到「羡慕」的时候。

说明

本文节选自我的日记，仅删除了一些隐私信息。由于是日记，所以写得比较琐碎和粗躁，可能存在低级的遣词错误，欢迎指出。

入场

由于在最开始的几天，我的旅行是被安排的，所以我在不明不白中进入了一次 show pub（ショーパブ）。

和其他的风俗场所一样，show pub 内也不允许拍照。Show pub 的位置在四楼，需要坐电梯前往。在四楼的入口处，有一个显示器用来实时转播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算是给还没有买票进入的顾客提供预览。场所的空间边缘，有一个有多根钢管的、可以提供钢管舞表演的舞台。围绕着舞台，放置着一些密度低的桌子和凳子。

Show pub 的消费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消费是入场费，入场费的价格是 11000JPY，购买了入场券以后，就可以无限制地喝常见的酒和 soft drink（我喝了三杯可乐），并且可以不断地受到姐姐们的轻度爱抚，也可以直接动手去摸姐姐们的皮肤；另一部分消费是给姐姐的单独打赏，花 1000JPY 可以买一张券，只要给姐姐一张券，姐姐就会提供强度更高的爱抚服务，但是依旧不露点，顾客也不能把手伸到本就不多的衣服里面。

场所提供情绪价值的性质和女仆咖啡厅差不多，在刚进来的时候，就会听到巨大的来自场所内各处的工作人员的兴高采烈的欢迎招呼，夸张且尴尬。

进去的时间是晚上 8:45，当时场所里的人数不是很多，大量的椅子是空着的，给我一种姐姐比顾客还多的感觉。我本来以为这样的地方是可以选择只观赏的，但是实际上在我进来的时候，原有的姐姐们主要围在顾客的旁边，所以我推测我接下来也要面临这样的窘境，已经开始觉得社恐了。我和其他人一起围了靠近 Stage 的在侧面的两桌，坐得满满的。坐下以后，有人过来先给每个人都拿了一条湿巾，看来是用来让我们这些臭男人的咸猪手干净一些的。就算是这样的行业，居然也有如此的礼仪环节，让我觉得反差。但又是合理的，其他客人也不想摸被其他臭男人的咸猪手碰过的姐姐吧。

我在这样的地方挺局促的，一个局促是我本身比较害羞，第二个局促是我周围有很多旁观者，如果我不认识这些人就算了，但我和他们认识。

门票内的性接触

姐姐们普遍穿的很少，可以看到的是丁字裤和足以遮住乳头的衣服。当我边上的下头男尝试去扒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里面还有一层保证安全的肉色的衣服，如果顾客不做出失礼的行为，是不会发现这层衣服的。不过，虽然大家穿得很少，却也因为大家都穿得很少而稀释了吸引力。

我作为被一道购买了入场券的顾客，会不断地有姐姐过来用她的乳房、屁股来贴我，有的时候还有不对嘴的亲吻。在姐姐把我的头和她们的乳房贴贴的时候，也一定会轻轻地说「ありがとう」。对于这些性接触，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也担心我的行为可能让对方不愉快，所以表现得被动，几乎不主动上手，完全听从姐姐的玩弄。边上的人觉得我太害羞了，所以不停地怂恿我主动施展我的咸猪手。

每次遇到新姐姐的时候，新的姐姐大概会用和我用招手的方式来打招呼（由于脸盲，我其实不知道是不是新姐姐。不过招手打招呼的概率在后面显著降低了，所以我推测是新姐姐）。当我出于礼貌的需求，也向姐姐打招呼时，她就会和我十指相扣，然后对我进行一些爱抚行为。

第一张券

由于我的害羞和年轻，周围的人都想改良一下我，也许也有拿我试试看券的作用的想法，所以我成为了第一个被使用券的人。也因为被使用了券，所以我被邀请上了 Stage。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好拒绝，所以我就上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一位姐姐的爱抚。我一开始以为是和姐姐一起跳舞，以为我需要有什么动作，但其实不太需要，我只需要上台跟随引导就可以了，她会牵着我的手。姐姐穿得很少，等我上台的时候，她更是把上身脱到快干净，只剩下用来遮蔽乳头的两个贴纸。具体的蹂躏步骤有点忘记了，似乎引导我摸了她的胸部。然后她还蹲了下来，把脸靠近我的生殖器，表现出给我口交的样子（我穿着裤子）。这个时候，我很害怕被闻到我身上的气味，这太尴尬了。她还玩弄了我的阴茎，一开始是摸整体，后面是尝试按龟头（我穿着裤子），这个过程的持续时间不是很长，好像是我今天唯一一次被姐姐触碰生殖器，我被她弄得有一点点硬。在性暗示最明显的时候，我可以听到台下的观众起哄，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我，挺尴尬的。

后面在去厕所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脸上有明显的红色唇印，大概是刚刚留下的。这个蹂躏我的姐姐没有忘记我，我后面在喝饮料的时候，她还过来说谢谢我上 Stage。（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她的脸了，我本就脸盲，在这样的场所下由于大家的服装同质化更难辨认，所以我只能通过推理来推测她大概就是此前和我登台的那个姐姐。）

帮我编辫子 和 第二张券

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有个看上去不怎么大的姐姐来问我 我衣服上的图案是不是兔子（うさぎ），我说是。然后她向我自我介绍，说她的名字是 みみ，她说她也喜欢兔子，说我衣服上的兔子很可爱。中间还有一次姐姐说我的兔子图案可爱，但是我又记不清是谁了。

印象最深的事情是，有一个姐姐过来把我的发绳拿下来，径自帮我编辫子。这个事件的发生不伴随任何语言的沟通，我感觉到她的手在飞快地在我的脑后穿梭，逐渐地隐隐感受到头发有一种结构。过了一会儿以后，她帮我重新系上发绳，我的辫子就完成了。我和她说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被陌生女性编辫子（由于我不知道辫子要怎么用日语说，所以我实际上只说了「这是第一次」，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并向她道谢。也许我被边上的人看出了高兴，这个时候，我又被边上的一个人使用了一张券。刚刚帮我编辫子的姐姐把券放进了我的嘴巴，然后我嘴巴叼着券再次上了 Stage。（说起来，前室友也喜欢给我编辫子，或者进行一些女性化的改造，并觉得像个姑娘的我可爱。可能女性就是喜欢给男性进行这类打扮吧。好在我本就是喜欢被蹂躏的，如果不出门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好玩的事情）

我本以为会和刚刚的编辫子姐姐一起，但是其实提供和券对应的服务的是另外一位姐姐。对于这次的活动，我也记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了。这次印象深刻的部分是，她让我蹲下去，然后她也蹲了下去，用她的胸部蹂躏我的脸。后面，她还转了过去，继续用屁股蹂躏我的脸。我感觉到我的胡茬在和姐姐屁股的皮肤摩擦，突然后悔昨天没有刮胡子，大概在扎人了。在进行这个蹂躏环节的时候，虽然我已经失明了，但我依旧可以听到台下的起哄声。

后面，帮我编辫子的姐姐又来了一次，这次，她帮我解开了一些头发，然后重新编织了一下，这次的辫子强度似乎没有第一次大，应该属于轻松随意的风格。但我始终不知道她给我编的辫子看上去是什么样子。我在回到酒店以后，才得以观看她第二次编织的辫子，至于第一次的辫子外观，就永远无法知晓了。这次我想记住她的一些特征，所以留意了她离开时的背影，她的头发处理是不对称的，从背面看的话，偏向了左边。

其他的观察

· 相比我边上的中老年人，她们似乎更喜欢我这样的年轻人。我观察到了同一个姐姐在向我身边的中老年人提供服务时，没有下嘴亲，只是靠近。但是对我的时候，却是用嘴亲了我的脖子的。这种细微的、需要我主动观察才能察觉的差异让我觉得惊讶。另一个也许是更喜欢我的表现是，当我被使用一张券的时候，我获得了远比其他人使用券时多的服务，同行的其他人不过是可以多上手摸一会儿。

• 我们走的时候，也像我在网络视频里看到的女仆咖啡厅一样，受到了来自工作人员的隆重送别。让我觉得今晚的 show pub 其实和女仆咖啡厅是一体两面，都是通过钱来购买不真实但有用的情绪服务，只是女仆咖啡厅更主张萌文化而已。同行的其他人已经习惯了用钱购买这种不真实的服务，并锐评这里要比在国内歌厅叫小姐有性价比多了，国内的还不给摸呢。

• 一次性用 3 张券：如果一次性使用 3 张券，被顾客指定的姐姐就会领着顾客去房间里，让顾客随意摸三分钟。勤俭持家的我没有去，根据随行的其他人的一致评测，进去摸和在外面摸的区别不大，进去以后不会有什么特殊内容，所以一次用 3 张券是不值得的。

• 爱抚的感受：贴胸得多了以后，只觉得胸部像气球，不同人的胸部似乎没什么区别。

• 听力健康：场所的声音很大，为了保护听力，我在大部分时间戴上了降噪耳机。坏处是，和姐姐的胸部贴贴的时候，会有异物感，但还是听力健康重要。

• 钢管舞表演：可能是因为客人数量少，所以钢管舞表演的持续时长很短，而且我只看到了单人的钢管舞表演。在不多的钢管舞表演的时间里，我看到姐姐稳稳地依靠惯性围绕着钢管旋转。在只有腿夹的时候，也可以观察到保持稳定不下落的旋转，应该需要很好的体能才能完成这样的动作。在表演的间隙，会有人来把钢管擦一擦。后面看了一下 Google Maps 上的评论，似乎我们完美地错过了较为正式的表演时间，只看到了零碎的。

后记

编辫子姐姐给我编的辫子很有日本特色，明显上面大、小面小的那种，从内部结构上分为了三束（三つ編み），对我来说是新奇的体验。

如果从后面看的话，我其实一直不觉得这种日式辫子是美观的。但是如果从侧面看的话，会觉得我是可爱的女孩子，感觉还不错。

突如其来的辫子姐妹情，是我在这个夜晚的最珍贵的回忆。

和摄影留下的画面对比，声音是一个长期被我忽视的领域。我已经不知道我小时候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原因是我几乎没有留下当时的稚嫩的声音。哪怕当时已经有一些录音的手段，我也会因为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声音是稀松平常的，而认为录音没有存在的价值，不会想到去留下声音。

但声音所带来的温暖情绪，是无可替代的。对我来说，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比看到一个人的脸，更让我觉得距离近。声音的温暖，可能是进化所带来的一种心理，用来促进人和人的联结，可以提高生存的可能。

最近尝试的留下的一些声音：

• 猫的咕噜声（猫在安心时发出的声音，很治愈）
• 尿液表面的泡沫破碎声（把手机放在马桶水面上录的，原始声音在正常情况下几乎听不见）
• 石锅拌饭滋啦滋啦的声音
• 身边的鸟叫声
• 夜里躺在床上和别人聊天时的对话

所有的现在的司空见惯的日常，都会在未来成为无法再身临其境的想象。

我不太确定对于别人来说，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至少对我来说，爱是一种自我丧失，我会觉得自己是微小的尘埃。在这个过程里，我爱的或多或少是我想象中的人。

相爱之所以能提供巅峰体验，是因为对方的回应放大了幻象——当我卑微地爱对方时，对方竟然也是爱我的，这就使我重新获得了「拥有自我的愉悦」。

并且这个 新的自我 要比 原先的自我 更让我愉悦。对方对我，也像我对对方一样，爱的是想象中的人。所以，我通过相爱获得的自我，是我眼里 经过美化的对方眼里的 经过美化的我，这种幻象的叠加是愉悦的核心，使得相爱成为了一种巅峰体验。

题外话 1：宠物

尽管 和宠物相处 比 和人相处 更简单惬意，但宠物无法提供关于自我的幻象——我并不会因为饲养宠物，而觉得我自己是很好的人。

题外话 2：追星（部分）

和真实的人恋爱，双方对对方的想象总会随着相处时间增加而消失。追星时，因为本就得不到对方，所以也不需要担心失去对方，不需要担心幻象的破灭。想象对方有和自己相爱的可能就足够了。

「政治正确」是一个语义含混的词语，由于这个原因，它是我不想看到的一个词汇。它至少有四种含义。

第一种含义

在《剑桥英语词典》里，「政治正确」的解释是：

Someone who is politically correct believes that language and actions that could be offensive to others, especially those relating to sex, gender, and race, should be avoided.（来源）

在这里，「政治正确」是一个中性或者褒义词。

第二种含义

和第一种含义相对。在实际的使用里，「政治正确」经常被作为一个具有讽刺情感的贬义词使用，用来指代过度的反歧视行为，认为政治正确造成了负面结果，并且是对言论自由的损害。「政治正确」的褒义或贬义体现了多元文化主义与保守主义的冲突。

第三种含义

「政治正确」概念的另一个内涵是与政治主流在行动和思想上保持一致。在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左翼的语境中，「政治正确」意味着恪守共产主义的「正统路线」，是同「党的总路线」保持一致，意味着要在政治上有正确的思想和行为。当时的美国也是在类似意义上使用“政治正确”这一概念。（来源）

第四种含义

和第三种含义相对。中文语境下的「政治正确」经常是从字面意义上的理解，意味着「表面上的正确，但实际上不正确」。 中文语境下的「政治正确」经常还带有「政治是黑暗的」的预设，体现为将「政治正确」使用拼音首字母「zzzq」表示。

我不使用「政治正确」一词的原因

所以，我几乎不会主动使用「政治正确」这个词，原因是：

1. 词义模糊

当别人说这个词时，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如果我说这个词，别人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2. 带有过强的价值判断

「政治正确」一词不是对事实的描述，而是说话者的观念的体现。我觉得即便在表达对过度反歧视行为的反对时，直接描述不恰当的行为，也要比使用「政治正确」一词更好。

3. 中文背景

在中文互联网上，经常可以看到很多人「反政治正确」（词义2或4），B站上就有很多为大屠杀等反人类行为叫好的弹幕。在西方语境下，反政治正确是情有可原的。但中文互联网本就没有形成「政治正确」（词义1）的氛围，中国的少数群体本来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中国互联网下的「反政治正确」经常是「反正确」，经常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没有人值得被同情，弱者都是活该，就应该灭亡。

在我创建了频道的讨论组以后，群里经历了几次民主游戏。很多群友存在民主的诉求，希望通过民主的方式来决定关于群的事务。而我也乐于见证这个游戏，所以我配合着他们的诉求。

和墙内的即时通讯软件不同，Telegram 提供了良好的投票功能，所以可以方便且匿名地收集群里其他成员的倾向，这是在 Telegram 进行民主游戏的一个重要前提。

最典型的一次民主游戏是，我在群里发布了《退位诏书》，然后由选举上来的群友在公投的情况下通过了各项法律。不过，这样的民主时光没有持续太久。大部分群友虽然在最初表现出了热情，却无法忍受民主带来的麻烦，民主马上就进入了倦怠期。现在，群还是处于由我来直接决定主要事务的状态。

民主游戏难以维持的主要理由：民主效能

拉里·戴蒙德在《民主政治的三个悖论》里提到过「民主效能」的问题：

同意和效能之间的矛盾。……假如民主不能起作用，人们则可能宁愿选择不经他们同意的统治，他们可能选择不再忍受去做出政治抉择的痛苦。因此，存在一个悖论：民主需要同意。同意需要合法性。合法性需要有效率的运作。但是，效率可能因为同意而被牺牲。

群聊民主的核心困难就在于此，或者说，群聊完美地展现了同意和效能的矛盾——如果要在群聊里实行民主，那么就会引发大量的关于民主的讨论，导致了效能的低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群友希望我来独裁。

这种群聊民主的效能低下和「群聊」这个形式有关——由于群是一个单条信息流，所以，实行民主所产生的讨论，会挤占其他消息的空间，导致那些民主诉求不强的群友无法像往常一样愉快地从群里获取信息。

而在现实生活里，如果一个人对政治不感兴趣，他完全可以回避政治内容，做一个政治冷感者，这是群和现实生活的一个区别。即便在发达国家，热情参与政治的也只是少部分人，大部分公民是处于中间状态的普通政治参与者。只有极权政体可以使政治参与变得高且组织化，所以高政治参与对我的群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民主游戏难以维持的次要理由

• 没有税收：参与游戏的人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却只能用爱发电
• 群的动机：讨论组是我本人的观众群，我是关系到群活跃程度的核心因素
• 只是个群：群的民主与否并不会关系到群友切身的物质利益，大部分人看群是为了获取愉悦
• 统治的合法性：君主对国家的统治在现在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群主对群的统治在很多人看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的收获：避免错误共识效应

尽管让群友来实现直接民主是困难的，但是，我现在也乐于使用投票来决定群里的事务。

关于群务的投票让我发现，很多我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是被群友普遍认可的。简而言之，投票可以减少我的错误共识效应。

错误共识效应（False consensus effect），是指倾向于认为自己的观点、信念、特征或行为比实际情况更广泛地被认同。

今天在 App Store 里偶然看到一个关于感恩的 app，它的介绍再次给我造成了「感恩」上的文化冲击：

XX感恩日记不仅让你记下每天感激的事物，也能够帮助训练正念；通过回忆美好的片刻来增进生活的幸福感，即便日子不顺遂，也能通过正念来自我调节。

根据介绍来看，「感恩」竟然是一个有利于自身心理健康的词。于是，我确信了「感恩」存在明显的文化差异。

在中文互联网上，「感恩」这个词几乎已经成了贬义词。 我想，这种语义上的变化，和文化里对感恩所对应的「回报」的强调有关——感恩的主体有义务回报那些提供过帮助的人，而当回报成为了强制的行为时，施与恩惠也成为了预期受到回报的行为，显得动机不纯。所以，「感恩」成为了贬义词，带有「控制」的言外之意。 如其说这是「感恩」，倒不如说这是「亏欠感」。

在「感恩」的问题上，我觉得我很受文化的影响，以至于我很少产生感恩的情绪，甚至把感恩当作了贬义词。 但感恩有它原来的含义：感恩意味着有他人给予我帮助或恩惠，感恩理应是正面情绪。我不应该因为我所处文化强调回报，而将「感恩」当作「亏欠」，最后让我的心灵变得不完整。心怀感恩有利于心理健康，我需要心怀感恩。

最开始的时光是非常愉悦的，就像是热恋期。猫在外貌上的魅力，使得猫的一切行为都可以被往积极的角度解读。它在家里跑酷时，我会觉得它活泼；它躺在椅子上睡觉时，我会觉得它悠闲；即便它犯了事，鉴于它比较可爱，我也不会恨起它来。

除了颜值，猫的另一个使得幻想存在的特性是不能说人话。正由于猫不能说人话，所以有很多猫主人深陷幻想，把猫当成人，频繁地和猫对话。如果猫可以说人话，这层幻想就破灭了。

不过，猫不能说人话也使得人无法良好地满足猫的需求。例如，一些深陷幻想的猫主人热衷于给猫穿衣服。但是，猫不是人，舔毛是猫使自己精神平静的重要行为。所以即便不考虑衣服带来的活动不便，穿衣服也是对猫的折磨。

为了当一个更称职的主人，我看了一些关于猫的习性的书，以便更好地理解猫的行为。 但对猫的习性的深入认知是对幻想的进一步破坏。

例如，猫往我的身上蹭，其实是为了用气味腺来标记我；尽管猫竖着尾巴靠近人是怀有好感的表现，但这是猫在幼年时期为了让母猫舔舐排泄物而具有的本能；尽管猫在被抚摸时突然露出肚子的行为看上去是「加大力度」的意思，但这实际上是「差不多得了」的意思……

如果我对猫足够无知的话，对猫的幻想会更多一些，会觉得猫更神秘一些，会觉得猫更有自我一些。而一旦猫的行为都可以被充分且无情地解释，浪漫便不再存在。

不过，作为幻想的，不只是养猫这件事。恋爱也主要是幻想，我喜欢和需要这种带着自我欺骗性质的幻想，但也同时对幻想或早或晚的破灭感到虚无，我就是这样的喜新厌旧的人。

如果以后还有第二次选择是否养猫的机会，我大概不会再养猫了，养猫对我来说过于沉重，而且是兼具婚姻和生育的沉重。

婚姻般的沉重在于，我对猫的喜欢和幻想会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而逐渐消失。就像是热恋期会无法挽回地消失一样，猫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远不如第一天相遇时的迷人。

生育般的沉重在于，猫无法自己选择它的生活，它就像是被强制降生的婴儿，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人对猫有单向的责任，而我对自己能否尽职尽责缺乏信心。

我们在学校里学习了多年的外语，外语水平却依旧低得惊人，这至少说明传统的学习方式是低效的。

可理解性输入假说是关于二语习得的最著名的假说。尽管它已经是一个著名的理论，但考虑到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所以我在这里再分享一次。如果你有学习外语的需求，希望它可以给你启发。

可理解性输入假说

可理解性输入假说（comprehensible input）的提出者是 Stephen Krashen，他的观点可以从 这个YouTube演讲视频 （在这里下载由群友制作的双语版本）里大概了解。我把它总结为以下几点：

• （核心）输入假说：只有当人理解输入时，人的语言水平才会进步。输入的材料应该略超过当前的语言水平，但不应该过难以至于无法理解。（假设学习者目前的水平为 i，又假设 1 为适当的挑战难度，那教学者应给予的阅读和听力难度即应是 i+1）
• 输入假说的推论：「说」无助于语言的习得，因为它不是输入
• 习得-学得假说：习得是无意识的，学得是有意识的，语言只能习得不能学得
• 情感过滤假说：学习者的负面情绪会阻碍语言的学习，0 焦虑是最佳状态

我对视频的看法

Krashen 的演讲很有感染力，给我带来了直接的震撼。最震撼的部分在于视频的开头，他通过向观众传授德语的方式，直观地对比了传统的语言学习模式和可理解性输入的模式——即在口述德语的同时，于白板上绘制对应语言内容的图像，并通过一系列的手势来向观众辅助说明含义。如此一来，即便观众原本完全不知道语言的含义，也可以通过这些可理解的绘画、手势来迅速地理解语言的内容，这要比传统的语言学习方式简单和有趣得多。

但是，对于演讲的其他内容，我保持怀疑的态度。我的怀疑主要是：

• 对输出的看轻：在演讲里，Krashen 认为输出带来的学习效果有限，并且他采用了一个个例来论证他的不需要刻意输出的观点。我认为个例论证是不恰当的
• 区分习得和学得：Krashen 认为语言学习应当是无意识地习得，但我认为有意识的语法学得同样有积极作用，尤其对于一些语法复杂的语言，理解语法是让语言变得「可理解」的一部分
• 情感过滤假说：演讲里提到焦虑会阻碍语言学习，对此我持双向因果的猜测——也可能是无效的学习带来了焦虑。我同意焦虑是学习的阻碍，但我不觉得在语言学习上，焦虑有特别的负面作用

假说给我的启发

「语言是如何被学会的」依旧是一个具有争议的话题，目前，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力强的理论。但可理解性输入假说依旧带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 理解 - 适合的语料至关重要。输入的语言应当是可理解的，如果存在大量的理解困难，则说明应该改用难度更低的材料。同时，由于「输入」在含义上包含了听和读，且图片、场景等辅助理解的因素有助于语言的习得，所以像「视频」这样的丰富的材料，要比课文、小说（没有音频和图像）这样的贫瘠的材料更适合用来学习语言。
• 愉悦 - 尽管我不同意 Krashen 的情感过滤假说，但我同样认为自己的感受是重要的，我会把它作为一种回看语料是否合适的手段。「理解」和「人的情感」是一体的，如果语料是可理解的，人自然会觉得愉悦。愉悦不仅是学习语言时我在乎的，也是我在做其他事情时在乎的。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是一个道德相对主义者——认为道德判断受到文化的影响、道德不是绝对的、道德评判是次要且值得怀疑的。 我的道德相对主义，首先来自于我对传统道德的观察——一些传统道德（例如对君主应当忠诚、女性应当负责家庭）被当时的人们广泛认同，但在现在却已经不算道德，甚至有点缺德。 所以我不由得怀疑：现在的一些被普遍认为道德的事情，是否在将来的人们看来又是不道德的？作为身处时代中的人，我无法想象未来的道德观，我也害怕自己像古代人一样，进行一些自认为正义但实际上狭隘的道德指责。

第二个原因是，我意识到了道德的社会建构性——道德不是由个体自发形成的，而是由群体博弈建构的。 如果缺乏群体间的博弈，那么道德的水位线便会快速降低。假设人可以匿名且安全地偷窃或杀人，那么我想做这些事的人数便会大幅增加。 在现实里，之所以很多人会认为偷窃和杀人不道德，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博弈。道德规定了一种规则，并给予违反规则的人惩罚，从而使得认同道德的人共同维护了彼此的利益。 不允许盗窃、不允许杀人便是这种契约式的道德——我不偷你，你也别偷我；我不杀你，你也别杀我。

第三个原因是，我发现了无私的动机可能导向坏的结果。 我在这方面的启蒙来自一个叫「信任的进化」的博弈论小游戏。这个游戏在网络上挺有名的，我估计有不少人已经玩过。这个游戏给我的启发是，即便社会上的多数人持有利他的心态，只要有少量的人想着损人利己，那么多数人的利他行为便无法持续。 一个强调无私奉献的环境，往往也容易孕育利用这种奉献精神来篡夺他人利益的人。利他行为并不总是好的，无条件的利他是对恶行的纵容，是自我感动。

第四个原因是，我认知到自利的动机可能导向好的结果。 这是古典自由主义的典型观点，即认为在市场机制下，虽然每个人是出于自身利益行动，但由于交易使得人可以从事自己擅长的领域，从而提高整个社会的利益。

第五个原因是，对心理利己主义的认同。 心理利己主义是一种观点，它将所有人的主动行为解释为「利己」的动机。一般人说的「利己」只是指代「物质利益」，而心理利己主义的「利己」则是指代「精神利益」。 例如，如果某个人做出了被人们认为无私的行为，这是因为无私的行为可以使他获得某种精神的愉悦，可能是觉得自己高尚的愉悦，可能是想象他人快乐的快乐，可能是获得他人赞美的期待……总之，这还是利己。 我非常同意这种指代精神利益的「心理利己」定义。第一个理由是，我认为人的精神愉悦是重要的，并且即便是平时说的物质利益，最终也得转化为精神利益，才能算是利益；第二个理由是，我认为人的认知有限，所以即便有人真的试图无私，也只能在他自己对世界的想象下无私。 对心理利己主义的同意，使得我无法理解什么是「崇高」——所有人都是心理利己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有的人追求的是在抽象层级上更高的愉悦。

综上，我现在的道德观是：

1. 既然所有的主动行为都是心理利己的，那么「自私」「无私」是不值得被谈论的。谈论它们无意义，谈论只会变成空话；
2. 需要谈论的只有「损人」和「不损人」，当出现损人行为时，才需要用道德这种建构的想象来维护秩序，但这最终还是为了维护个人利益，道德本身不是最终目的；
3. 道德的价值在于守住不损人的下限，而不在于赞美崇高。崇高不一定会导致好的结果，甚至不一定存在。

这支视频里的内容主要是：

1. 视频的码率降低，从过去的 1080p 6Mbps 降到了现在的 1080p 0.6Mbps 或 4K 2-5Mbps
2. H.265 和 AV1 编码虽然更高效，但由于视频平台给它们的码率过低，所以实际画质比 H.264 编码的视频还差
3. 在最开始，平台为了节省编码的成本，会给一个高码率的版本。随着视频的观看人数增加，平台会为了节省带宽成本，再把视频转码为画质劣化的版本
4. 为了让降了码率后的低画质视频看着不糊，平台通过增加锐化的方式篡改视频
5. 发动观众抗议平台的低码率和锐化

在这支视频里，我看到影视飓风多次吐槽了资本家。但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根本就不是资本家、平台，而是网络运营商的垄断。大陆不开放电信运营，被几家国企垄断，同时要求民用网络覆盖广且廉价，于是只能逮着各大平台宰，最终使得它们不得不提供更差的服务。但这是不能碰的话题，所以影视飓风只好在表达上自我阉割，转向责怪平台、资本。

在一篇 2020 年的旧文章 《谁也成为不了中国的 YouTube》 里，作者提到 Google 通过持有暗光纤、做自己的宽带运营商 Google Fiber、利用 Google Peering 提高对运营商的议价能力，获得近乎免费的带宽。YouTube 特殊的低成本使得 YouTube 可以有独特的商业模式，只需要为上传 YouTube 的视频做好托管，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创作者出现，而 YouTube 对创作者也是纯粹的广告分成。

当时，社会上还有很多对 B站 能不能成为 YouTube 的争论。文章的结论是中国不会有 YouTube，B站也不会是 YouTube。因为 YouTube 是一个几乎不用交网费的视频平台，所以在大陆，一个视频平台越像 YouTube，就死得越快。

影视飓风在视频里责怪平台们不约而同地选择降低码率，但我觉得，如果他们的行为是一致的，那么就应该更多地归因到环境。

视频平台有两座大山——带宽和审查。带宽毁了视频的表，审查毁了视频的里。影视飓风的视频使我又有了政治上的抑郁感，即便他们做的是和政治没有直接关系的视频，却也不断地受到政治问题的压迫。发动观众抗议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因为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不可撼动的。

如何配镜的争议之所以巨大，和人们对眼镜的认知低下有关。以普通人的认知水平，实际上感知不到眼镜的好坏差异。我曾在群里发过一个投票「你有没有直观地感受到过眼镜镜片质量好坏的差异？」，投票的结果表明，对于大部分的佩戴眼镜的群友来说，镜片是无所谓质量好坏的。

起因

此前我一直在线下配镜。和普通人一样，我对镜片质量的高低缺乏感知。在我发布了博客《我的 Vision Pro 使用感受》以后，群友 BP 对 Vision Pro 的蔡司镜片色散原因进行了评论：

我猜测啊，为了更加轻薄（重量考量、以及双层透镜光学效果的考量），Zeiss 使用了折射率比较高的树脂镜片，而一般来说，折射率越高阿贝数越低，边缘越容易出现色散，加上 Vision Pro 的视场角大，不可避免地需要转动眼球透过透镜边缘观察屏幕边缘，因此也更容易观察到色散。

起初，我不理解「阿贝数」这个名词的含义，这也是我对镜片好坏认知低下的体现。在检索了以后，我才知道阿贝数的含义——用来衡量介质的光线色散程度。

抱着好奇心，我再去回看了一下网络上对配镜的相关争议，发现相关的文章里，很少有提及「阿贝数」的，这让我更不信任网络上的文章了。

BP 对镜片的色散敏感，而且自己在配镜时做过一些功课，我从他的消息里获得了很多可靠的信息：

因为中学的时候我爸带我去店里配眼镜，挑什么镜片其实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按价格区间来挑。但是那副眼镜我能看到很明显的色散（我度数不高），但是他们并不以为意。所以后来我自己配眼镜的时候，就做了一点功课。

所以做眼镜，玻璃镜片的色散是最少的，但是折射率普遍也比较低，（意味着度数高需要更厚的镜片），所以对于低度数近视的青少年来说，最好还是用玻璃镜片。而树脂镜片中，一般来说是可以遵循折射率越高阿贝数越低的规律，但是有个例外就是 1.56 折射率的镜片阿贝数 还有我配镜的流程，其实是医院验光，网购镜框试戴，然后把参数、镜框寄给淘宝商家做镜片，这样品牌镜片的价格能做到零售价的 3-5 折。

所以我决定尝试一次在网上的配镜。

在医院验光

如果打算在网上配镜，那么就需要去医院验光。以我自己的经历为例，在医院验光的流程是这样：

1. 挂号，选择眼科或者视光科
2. 到了医院以后，首先是在护士站在戴着眼镜的情况下测视力，这样就完成了签到
3. 叫到自己的号时，和医生说自己需要配镜，医生打印了一张单子，让我去其他房间验光
4. 验光的过程和在眼镜店无异，验光师会先用仪器测量我的 S、C、A 和瞳距，仪器会生成一张单子。然后验光师再给我插上不同的插片，以综合判断我的视力。验光完成以后就可以走人了
5. 费用：挂号的费用为 17 元，验光的费用为 21 元，总共是 38 元（杭州某医院）

在网上配镜

我在闲鱼上找到了比淘宝更低的价格，所以决定在闲鱼上购买。流程是这样：把自己的验光单发给商家，然后告诉商家自己需要什么样的镜片，最后商家会根据自己的镜片推荐合适的镜框。（也可以和 BP 的流程一样，网购镜框试戴，再寄给商家做眼镜）

在我挑选镜框时，BP 发了一张图，并对挑选镜框给出了他的建议：

你最好看看新的镜框宽度跟你现在的有没有出入很大（不是光学层面的，而是戴上之后外貌层面的）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镜框参数就清楚地写在镜框外面（镜框宽度、鼻梁宽度、镜腿宽度）。对于消费者来说，记录自己曾使用过的镜框的参数，有利于以后在挑选镜框（尤其是在网上）时获得准确认知。

实际收到眼镜以后，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由于网上配镜时的价格低廉，所以我选择了略高端的镜片。对我来说，网上配镜是一个正面的体验，它的价格优势足以弥补它的缺陷。

对于如何配镜这个具有争议且需要专业知识的话题，我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入门。如果你有配镜的需求，我的经历可以作为一个不算完善的参考。

鼓掌是一种链式反应，当一个人开始鼓掌时，其他人也很容易跟着开始鼓掌，最后带动大量的人一起鼓掌。所以我的这位同学通过最先开始鼓掌的方式，实现了对其他人的鼓掌行为的操控，这很好玩。

我之所以对这件操控掌声的事情印象深刻，是因为它直接地向我展露了人之间的巨大影响。鼓掌这样的看上去出于自己意志的、用来鼓励表演者的行为，实际上可能是被极少人操控的。人之间的影响如此巨大，以至于一个人的鼓掌行为，可以让所有人一起鼓掌。「听懂掌声」大概也是这样的原理。只要说话人说一句「听懂掌声」，然后只要有极少的人回应掌声，整个场所就会进入链式反应，响起一片掌声。

最近我拿自己在 Telegram 上订阅的某个频道做了实验。对于刚端上来的新消息，我尝试在还没有其他 reaction 的时候，就贴上一个在这个频道里罕见的 reaction。在早期引导 reaction 的效果很好，我贴的罕见 reaction 过几分钟就可能成为消息下数量最多的 reaction。所以，消息下的 reaction 可能也是一种集体无意识。由于受众喜欢跟随他人的想法，所以他们可能在无意识中认为自己有和 reaction 一致的想法。

群里有一次讨论到《老友记》，当时我说了我不看它的理由：

我多次尝试看《生活大爆炸》《老友记》，但一集都没看完。因为这两部都有观众的笑声，而我不喜欢一部剧教我什么时候应该笑。

我极度讨厌在节目里加上观众的笑声，讨厌到了会因为笑声而直接放弃一部剧的程度。我的这个理由，震惊到了几位群友，以及我的一些现实里的朋友。

虽然在节目里加笑声的通常是喜剧，但笑声的存在让它们在我眼里成为了恐怖片——关于不知不觉被人操控、集体罪行的恐怖。

我时常觉得一些概念不够恰当，光是使用它们，就已经成为了错误。例如：

「理中客」

在这句阴阳怪气里，「中立」被当作了和「理性」「客观」一样的正面价值。但我认为「中立」算不上正面价值，人可以有自己的倾向。

更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将「理性」和「客观」作为指责的内容。因为「理中客」一词的这两层价值判断，所以我不会认可任何人对任何人的「理中客」指责。

「汉奸」

「汉奸」常被用来谴责出卖国家利益的人。「汉奸」的谴责包含了民族情绪，这种谴责的前提是，中国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但是，即便中国政府网里也写着「中国是一个团结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所以「汉奸」一词至少是过时的。

我还经常看到「汉奸」一词的滥用。这种滥用和词汇本身的模糊性有关——汉族的利益本就是抽象的，什么行为算出卖汉族利益本就是没有清晰界限的。所以，问题的根源在于「使用汉奸一词」是不恰当的。

只要一个人不同时认同以下条件，他就不应该使用「汉奸」一词：

• 中国是一个汉族国家
• 汉族的整体利益至上

「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也是一个让我很不理解的词，我对它的不理解在于：

中文里的「分子」带有轻度的贬义

如果用分子指代人，比如「犯罪分子」「投机分子」……通常不是什么好词。即便是「入党积极分子」，其中也包含了从党内看人的居高临下的视角。「知识分子」一词带着不应该有的贬义

指代模糊

什么才算知识分子？「知识分子」这个词没有明确的标准。如果按照文革期间的标准，本科生应该就可以是知识分子了；如果按照中文维基百科里的定义，知识分子（Intellectual）是对社会现实进行批判性思考、研究和反思，并针对社会规范问题提出解决方案的人；如果按照我自己的理解，知识分子是大学教授那样的人……

当我看到「知识分子」一词时，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说什么。我更多地是猜测对方的反智——反智的人更容易认为有知识的人是某种和自己不一样的分子。

有的人可能会觉得：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了，对词汇准确度的追求是「咬文嚼字」。

但我认为对词汇的追求是重要的，以及人和人的巨大差别，就在于他们喜欢用什么样的词汇。

这篇记录的目的在于提供一些私人的视角。我不会复述关于 Vision Pro 的常识，所以如果你想阅读我的使用体验，需要对 Vision Pro 是什么有基本的了解。

购买 Vision Pro

试用和购买

在 24 年的 WWDC 上，苹果终于宣布即将在中国卖 Vision Pro。但国行版本的价格贵得离谱，售价为 29999 CNY，远高于美版 3499 USD（约 24920CNY）的定价。即便算上苹果在中国需要额外支付的 13% 的增值税，国行的定价还是诡异。所以，如果不需要退货，那么就没有购买国行的理由。

由于 Vision Pro 是一款饱受争议的产品，我并不确定我是否会喜欢它，所以购买外版 Vision Pro 之前，我先在中国官网上下单了 Vision Pro 和蔡司插片作为试用。购买国行 Vision Pro 首发的人似乎不多，即便我没有特意去抢，我的收货日期还是在正式发售的第一天。

实际长期体验了十多天产品以后，我在苹果官网上将 Vision Pro 退货，然后在闲鱼上找了一个二手卖家，花费了 20000CNY 购买二手的美版 Vision Pro。

蔡司做反插片的插曲

在收到苹果中国官网寄给我的试用版产品没多久以后，我又收到了一封来自苹果的邮件。

我们正在为你安排换货

我们发现你的蔡司光学插片订单可能出现左右镜片处方度数对调的问题。

你无需对订单做任何操作。我们正在尽快为你安排换货并在发货后以邮件形式通知你。你也可以通过访问订单状态来查询换货的进度。

我们对此所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苹果的换货邮件让我感到诧异。第一个诧异的点在于，苹果或者蔡司竟然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第二个诧异的点在于，他们竟然不知道我的左右镜片度数一致。我的双眼近视度数都是 350，没法被做反。

在小红书上看了其他消费者的情况以后，我得知首批国行 Vision Pro 的镜片度数被全部做反了。苹果为这批消费者补发了一对度数正确的镜片，并且本来的做反的镜片不需要退。

在重新去苹果官网阅读了购买镜片时的隐私说明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苹果会不知道我的度数反了：

我的验光处方信息将被如何使用？

为保护你的隐私，Apple 将无法获取你为订购“蔡司光学插片 - 处方版”所提交的验光处方信息。你的处方信息将被加密，以安全的方式转发给蔡司。蔡司收到你的处方后，会先审核和确认处方，然后再开始制作你的蔡司光学插片 - 处方版。

由于我的度数被视为我的隐私，所以苹果和蔡司无法确认我的度数是否一致，只好给我发新货。

虽然整件事是很低级的错误，但对待隐私的方式，以及白送一对镜片，让我对苹果保持了好感。

在退货时，我问了客服退货时能否保留补发的镜片。客服告诉我如果我要退镜片的话，就需要退掉两副镜片。所以我就只退掉了国行 Vision Pro，多余的一副镜片挂在闲鱼上卖掉了，另一副镜片留着自己使用。

视觉

像素密度

我是一个对显示屏要求苛刻的人，在看到 Vision Pro 画面的第一瞬间，我的感觉是糊。

虽然相比同类产品，Vision Pro 已经算非常清晰的头显了，达到了单眼 4K 的分辨率。但由于我平时习惯了高分辨率的屏幕，再加上 Vision Pro 的 4K 分辨率是被整个视野共享，所以可以感觉到 Vision Pro 屏幕有明显的颗粒感，远远达不到 Apple 在其他产品上的 Retina Display 水准。

视场角（FOV）

对于不同的用户，FOV 是不同的，受到遮光罩的影响。我的遮光罩型号是 33W，所以觉得 FOV 挺小的。如果取下遮光罩使用，就会感觉到 FOV 大了不少。遮光罩的存在使得大量的屏幕被遮光罩挡住，处于被浪费的状态，大幅降低了用户体验。

当眼睛需要看横向的内容时，过小的 FOV 导致了更大的问题。Vision Pro 的核心用于之一是观影，但由于 FOV 小，所以观影时不应当把画面占据的角度调得太大。如果把画面占据的角度调大，就会出现左右两边的画面只能被一只眼睛看到的尴尬情况，这是糟糕的体验。Apple 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在软件的设计上做出了妥协。如果让视频进入观影的模式，那么视频会被拉远，此时视频所占的角度并不大。

我觉得 FOV 是一个应该连带着遮光罩进行重新设计的大问题。对于遮光罩导致的屏幕被浪费的问题，网络上有一些直接去掉遮光罩的魔改版，代价是会失去遮光罩的基本功能——遮光，好处则是可以让屏幕的价值最大地发挥出来。

色散

由于我是近视，需要使用蔡司做的镜片（双眼 350 度），所以我可以观察到 Vision Pro 上的屏幕边缘有着色散，并且色散要比我的近视眼镜严重得多。

原因不详，不了解其他用户的体验，不确定色散的严重程度和近视度数的关系。

透视

Vision Pro 所展示的现实世界，在空间关系上几乎就是真实的。和其他的头显对比，Apple 在这方面遥遥领先。我尝试了通过摘下 Vision Pro 的方式对比透视画面和现实，结果感受不到位置上的差异，Vision Pro 在这方面的算法非常好。

我是一个重度 3D 眩晕 + 晕车 的人，所以我在实际使用前担心过 Vision Pro 会不会让我头晕。实际体验了以后，我意识到我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Vision Pro 完全不会带来眩晕感。

另外，得益于 R1 芯片的存在，透视是一个优先级极高的功能。由于画面延迟只有 12ms，可以推测透视运算完全由 R1 完成。在实际的使用里，即使 visionOS 崩溃了或是还在加载，透视功能还是在正常运作，这提供了心理上的安全感。这种稳定透视的心理安全感，就像是 iOS 动画所带来的安全感——即便软件崩溃了，动画还是在很丝滑地运行。安全感对于 Vision Pro 这样的替代视觉的设备来说尤为重要。

如果说 Vision Pro 在透视上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么是戴着它不方便吃东西。在吃东西时，由于 Vision Pro 的 FOV 小，不能显示嘴巴边上的图像。所以用户无法获得视觉上的辅助，只能凭借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十年的经验进食。我一般不会愿意边吃东西边戴头显，我只愿意戴着它喝水。

画面模糊、动态模糊、噪点

Vision Pro 所展现的现实画面，在清晰度上和真实还差得远。

在看网络上的 Vision Pro 的相关视频时，经常可以看到一些觉得现实和虚拟难以分辨的评论。但这种觉得现实虚拟难以分辨的感想不会在实际使用时出现，因为在实际使用时，会明显感知到现实画面的模糊。而在观看网络上的视频时，是将模糊的透视画面和虚拟画面对比，自然会觉得难以分辨。

当光线暗的时候，Vision Pro 的透视效果会大打折扣。Vision Pro 所展示的现实世界毕竟是用摄像头拍摄的，所以就和其他的摄像头一样，在暗光状态下，它所捕捉到的现实画面有着严重的动态模糊和噪点。

当光线暗到极致时，Vision Pro 会弹出警告，这时候 Vision Pro 会停止对环境的跟踪：

检测到弱光

弱光环境下环境感知功能将受限，因此，使用 Apple Vision Pro 期间请保持静止。若要继续完整跟踪，请调亮光线。

在这种环境下，本来固定在环境里的 app 不再固定在空间中，会因头部的移动而移动。Vision Pro 对手部的实时抠像也会停止，好在用户依旧可以正常使用手势操控设备。

关于动态模糊，还有一个不会被媒体提及的点——头部运动时，即便是虚拟内容，也会有轻微的动态模糊。

炫光

当画面亮度低时，可能看到镜片上的炫光。如果画面明亮，炫光则不明显。不确定是否和近视镜片有关。

炫光非常影响体验。

空间音频

空间音频是 Vision Pro 带给我的惊喜。

自带的两个小小的音频条可以发出极具空间感的声音，远超预期。当我把窗口在空间里移动时，可以明确地感知到窗口所处的「方向」和「距离」，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拿网页版的 B 站为例，当我开始看视频的评论时，上方的视频会变成在网页右边的一个小窗口。此时，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声音也跟着过去了，这很神奇。

缺点是外放时的音质不好，如果和 AirPods 的音质进行对比，Vision Pro 的外放音质明显差于 AirPods 音质。

使用了一段时间后，我还发现了 Apple 在处理空间音频上的细节——根据物理环境运算。我听到的空间音频，会因为我所处的物理环境而有细微的变化，就像声音是真的在我的房间里发出的一样。当我旋转旋钮开启虚拟环境以后，声音里的混响就会因为我所处环境从狭小空间变为广阔自然而消失，非常细腻的处理。

核心缺点：身体不适

压感

Vision Pro 的包装盒里附带了两种带子，默认已经装在 Vision Pro 上的是单圈头带，单圈头带比较美观，所以经常出现在苹果的宣传片里。盒子里还有一个双圈头带，双圈头带看上去更没质感。由于没有质感，所以我猜测它会更舒服一些。根据我在网络上看到的评价，大部分人认为双圈头带比单圈头带更舒服。

但舒适度似乎存在个人差异，我在对比了以后，发现单圈头带对我来说反而是更舒服的。在使用双圈头带时，我可以明显感受到压力落在我的颧骨（眼睛下面的骨头）上，这种不均匀的受力是痛苦的。而使用单圈头带时，我可以感受到额头处和颧骨处都有压力，并且我可以通过调节头带的位置来让受力更均匀。

不过，即便我使用的是单圈头带，理想的佩戴时间依旧只有 30 分钟。不适感不是均匀增加的，而是存在一个激增的过程。每次最开始佩戴的时候，没有不适感；但是在佩戴了一小时以后，我会觉得很需要把它摘下来休息一下，此时的不适已经可以用痛苦来形容了。

从佩戴时间上看，被认为续航短的 2 小时电池其实已经够长了。如果不对配件进行改造，没有人会想连续佩戴 2 小时的 Vision Pro。

尝试遮光罩：21W 和 33W

在购买 Vision Pro 时，苹果官网会要求用户使用 iPhone 扫描面部，然后推荐对应的遮光罩。我的默认遮光罩是 33W，这是在中国人里很常见的一个遮光罩型号。

网上有相当多的人表示从 33W 换成 21W 以后舒服了很多，所以我也从官网下单了 21W 作为对比，反正可以退货。但对我来说，21W 的压感明显强于 33W，并且 21W 带来的 FOV 提升也不明显。所以我还是退掉了 21W，保留 33W 作为日常使用的遮光罩。

遮光罩对体验的影响巨大，但苹果对此的说明很少。通过检索网络上的资料，我才理解遮光罩型号的含义——第一个数字表示遮光罩宽度，第二个数字表示遮光罩深度（决定眼睛到屏幕的距离），字母表示鼻梁宽度。由于网络上有大量的更换遮光罩后更舒服的例子，所以似乎苹果官网的扫描不能提供足够的参考，需要自己实际试用后，才能确定最适合自己的遮光罩。

眼睛干涩

除了压感外，还有一个身体不适在于眼睛的疲劳。

Vision Pro 屏幕带给我的疲劳感要比普通的屏幕更强，主要的问题在于会觉得眼睛干涩。我不清楚引起眼睛干涩的原因。

由于这些身体上的不适，一次只连续用 30 分钟，对我来说是比较舒适的方式。

交互

眼动追踪

刚开始用眼动追踪这个交互方式时，我心里觉得这是魔法。它比我想象中的准确，图标因为注视而变化的体验也很奇妙。

但眼动追踪无法提供鼠标级别的安全感，使用鼠标时，可以明确地知道自己不会点歪。虽然可以在系统设置里把注视点显示出来，但如果显示注视点，又会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在开了一段时间注视点以后，觉得还是不开更好。

在使用为 Vision Pro 开发的 app 时，眼动追踪是足够准确的。只有在不得不使用网页时，眼动追踪的精确度才可能成为问题，因为这些网页是为鼠标所设计的。

一些数码博主提到在使用了一段时间以后，注视点会偏移，需要重新进行眼部设置，才可以恢复到准确的状态。不过我倒是没有遇到这个问题，至少我已经数个月没有重设眼动追踪了，它依然准确。

打字

在 Vision Pro 上打字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用眼动追踪打字，另一种是用食指二指禅在虚拟键盘上打字。

相比实体键盘，这两种打字的方式都不怎么愉快，甚至不如用手机打字舒适。如果用眼动追踪来打字，那么就会感受到一种全新的疲劳——眼睛反复改变注视点的疲劳。所以如果需要打出完整的一行字，我会更喜欢用二指禅的方式打字。

核心价值1：逃离现实世界

Vision Pro 的绝佳使用场景是交通工具。

在交通工具里时，往往只有很小的空间，而且没有属于自己的大显示器。此时，Vision Pro 可以虚拟出无限空间，并提供远大于手机屏幕的屏幕，相当于自己处在一个好于头等舱的环境里。

由于 Vision Pro 提供了私密的浏览，所以我在公共场所可以看一些只适合自己一个人看的内容。在公共场所使用 Vision Pro 的额外乐趣，是提供颠覆日常秩序的背德感。

有点尴尬的使用场景是地铁，虽然地铁本身是一个适合使用 Vision Pro 的封闭场景，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在地铁使用 Vision Pro 有被人当作大熊猫拍摄的风险。

核心价值2：空间视频的拍摄和回看

独特价值

空间视频有相当独特的价值。

在第一天从 Apple 宣传片里看到用户戴着 Vision Pro 进行空间视频的拍摄时，我觉得这很蠢。而且由于要在一群不戴着 Vision Pro 的人面前戴着 Vision Pro 拍摄，拍摄者会显得突兀。但在实际拍摄和回放了几次空间视频以后，我发现 Vision Pro 的空间视频提供了只有 Vision Pro 可以提供的独特价值。

在使用其他相机拍摄时，有一个常见的问题是，拍摄者需要权衡拍摄的画面和拍摄者本人的参与程度——如果想要称心如意的画面，那么就需要分散注意力，看着相机的显示器；如果想要增加自己本人的参与程度，那么就没法控制所拍摄的视频质量。

如果用 Vision Pro 拍摄则不存在这个问题。Vision Pro 所见即所得，拍摄者所看到的画面，就是相机所记录下来的画面，所以 Vision Pro 是天然且完美的主观视角相机，不再需要分散注意力去思考相机画面和我看到的画面的不同，我就是相机，相机就是我。这意味着很低的拍摄视频门槛，一个人可以拍摄技术差，但人眼所见不会有好坏之分。他只需要像没有相机一样，展示出自己的天然反应，就可以获得理想的画面。

由于所见即所得，所以空间视频会把拍摄者的肢体语言也完美地记录下来。对于传统的主观视角镜头，需要一些镜头语言来表现主观视角的转变。在用 Vision Pro 拍摄时，这个技巧也消失了，因为人天然就会有视角的转变，而且这种天然的视角转变，比传统的主观视角转变更自然。

我现在已经使用 Vision Pro 拍摄了一些关于日常生活的空间视频，即便是现在回看这些视频，我依旧觉得体验是魔幻的，就像我本人回到了拍摄视频时的时空里。再过几年以后，我现在所拍摄的视频将成为强力的回忆杀视频。由于 Vision Pro 有天然的主观视角，所以它拍下的空间视频的代入感，是任何其他哪怕更清楚的相机所无法替代的。

缺点

缺点在于，空间视频的画质差、帧率低。使用 Vision Pro 拍摄的视频文件的参数为 2200*2200 30帧，且有明显噪点；使用 iPhone 16 拍摄的空间视频的规格仅为 1080p 30帧。

由于我没有较新的 iPhone，所以我没有实际体验过 iPhone 和 Vision Pro 所拍摄的空间视频的区别。据钟文泽的评测所说，是 iPhone 的空间视频更清楚；但根据我在 Reddit 上看到的讨论，Vision Pro 在拍摄空间视频上，应该有比 iPhone 更好的效果。

空间照片

画面边缘的瑕疵

在拿到 Vision Pro 的第一天，我就用手拿着物品，用 Vision Pro 拍摄了一些空间照片。回看空间照片时，发现一些瑕疵——物体的立体感只在画面的中间是良好的。画面的边缘是不可直视的，在画面边缘，两只眼睛看到的可能是很不一样的、无法重叠的画面。如果眼睛硬要去看不自然的画面边缘，就会因为画面合不上，而觉得眼睛非常累。

AI 转空间照片

Vision Pro 和 iPhone 都可以拍摄空间照片，但是和空间视频相比，空间照片的拍摄就没有独特性了。

理由在于，visionOS 的 照片app 提供了从普通照片转化为空间照片的 AI 运算功能。

转化空间照片的效果好得惊人，我测试了大量的不同类型的照片，10 张转化后的照片里，9 张是看不出瑕疵的。于是直接拍摄空间照片的价值就消失了，不如用更清楚的相机进行拍摄，然后再通过 AI 完成空间照片的转化，这样会有更好的效果。我觉得我使用微单拍摄的照片，在效果上远好于用 Vision Pro 拍摄的空间照片。

不过，目前 AI 转空间照片的流程非常不优雅。这个运算只能在 visionOS 上完成，需要用户对具体的照片点击空间化按钮，再尬等约 10 秒钟的运算时间。苹果完全可以让这个转化工作由 Mac 等其他设备完成。

Apple Immersive Video（180 度空间视频）

Apple Immersive Video 是一类特殊的空间视频，所以给它单独写感想。由于版权保护，目前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 Apple Immersive Video 里具体内容的图像。

画面

普通的空间视频只展现眼前的一小块正方形区域，而 Apple Immersive Video 展现的是半个球的画面（人位于球心的位置）。

Apple Immersive Video 提供了很强的身临其境感，由于空间关系和现实一样，并且视角要比普通的空间视频更大，所以就像是自己在现场。

拍摄 Apple Immersive Video 需要极为昂贵的设备，所以目前，似乎只有 Apple 官方和少量的第三方具有拍摄它的能力。Apple Immersive Video 只能在 Vision Pro 上观看，Apple TV+ 里有少量的 Apple Immersive Video，对于中国用户，还可以在国产的一些流媒体平台免费看 Apple Immersive Video。

我在 Apple TV+ 里看的第一个 Apple Immersive Video 是一个 10 分钟的一位女性过铁索的视频。打开视频以后，第一感觉是视频很糊（我看到苹果官网的介绍里说视频是 8K，但可能是因为我家网的问题，我实际上看到的应该是 4K。由于这点像素要被整个半球形均分，所以 4K 对于 Apple Immersive Video 而言是极模糊的）。戴上 Vision Pro 以后，一次只能看到巨大半球形的一部分，横向可以看到大约 1/2，纵向也可以看到大约 1/2，总共看到的面积大约是完整画面的 1/4。半球形视频的边界处画面质量很差，可以看到明显的色散。

空间视频的字幕是一个问题，有深度的视频配上字幕变成了灾难——人需要调整对焦的距离才能看清字幕。每想要看一次字幕，就需要完成一套从远到近看字幕，再从近到远看视频的痛苦对焦。

镜头

TV+ 里的 Apple Immersive Video 数量并不多。

和普通的 TV+ 剧集相比，Apple Immersive Video 的时长也短得可怜，有很多视频甚至只有 5min 的时长。我希望 Apple 可以拍摄一场完整的体育赛事或者音乐会，这些是完美的题材，也不怎么需要拍摄上的安排。目前的 Apple Immersive Video 在时间上完全无法满足用户的需求。

更让我担忧的是这种视频对创意的限制。在有限的几段影片里，大部分镜头处于静止状态，少量的镜头处于匀速移动的状态。由于 Apple Immersive Video 展示了沉浸式的环境，所以在焦距上也没什么发挥的空间，只能使用近似人眼的焦距。

苹果应该有避免用户因为镜头运动而感到不适的考虑。但保守的镜头模式，给了我在看视频时，一种「被扔在环境里」的负面心理感受。

空间音频

空间音频表现很好。

由于沉浸式的体验，空间音频和画面位置实现了完全的对应关系。

第三方 app：Explore POV

Explore POV 是 app store 里的一款热门软件，它应该提供了最接近 Apple Immersive Video 效果的 180 度空间视频，在宣传里，它甚至说它有 16K 的视频。

但它的体验在我看来并不好，只能选择以低分辨率在线观看，或者以高分辨率下载后观看，并且大部分视频需要订阅会员。可能是因为我人在中国的原因，在不使用代理的情况下，视频的下载速度超级慢，所以我只有耐心下载并看了其中的一个沉浸式视频。

在社区里，一些用户抱怨因为 Explore POV 里的视点运动而产生了眩晕感，这算是印证了我之前的对为什么 Apple Immersive Video 要采用大量静止镜头的猜想。

第三方 app 的体验让我感受到了推行 180 度空间视频的困难：

• 带宽问题，如果不达到 8K 以上的分辨率，就无法获得良好的体验

• 拍摄的难度，对于 Apple 和第三方提供的 180 度空间视频，单个视频的时长都只有几分钟

• 传播困难，如果想要传播由自己拍摄的 180 度空间视频，就需要借助自己开发的专用 app，没有别的分享平台

对比既有的 360 度全景视频

我本想去 YouTube 上尝试一下 360 度全景视频，但 YouTube 没有提供 Vision Pro 版本的 app，而网页版的 YouTube 无法加载全景视频（YouTube 上的 360 度视频似乎需要借助第三方 app 才能正常观看，我目前还没有尝试），所以我对 360 度全景视频的体验是在国产的视频软件上完成的。在 YouTube、Netflix 等海外网站完全不开发 Vision Pro 版本的 app 时，国产的视频网站却完成了 app 的开发，甚至不加广告，甚至把一些原本需要 VIP 才能观看的视频免费地放了上来，这让我觉得非常反差。

在看 4K 的 360 度视频时，我觉得体验不好。看过了带有深度信息的 Apple Immersive 以后，再回看不带深度信息的普通全景视频时，已经会觉得非常奇怪、不忍直视。

对比普通 3D 电影

我订阅了 Disney+，国产视频 app 也提供了大量的免费影片观看。所以我在 Vision Pro 里看了几回 3D 电影。

Vision Pro 带来的 3D 电影效果不错，让我觉得比影院提供的 3D 电影效果更好。

但由于看了苹果标准的空间视频，我现在觉得这些 3D 电影都是陈旧的。

色情影片

沉浸感的价值

使用 Vision Pro 看色情影片的体验很好，现在我很喜欢在使用 Vision Pro 时自慰。

使用 Vision Pro 时自慰的良好体验不来自空间色情片，而来自 Vision Pro 带来的逃离现实世界的沉浸感。一个人在杳无人烟的虚拟环境里的感觉很好。

自慰时的交互冲突

由于 Vision Pro 会将食指和拇指的接触视为单击，所以男性在自慰时，很容易误触。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可以在系统设置里关闭对另一手的追踪，可以将在线的视频在电影模式下观看（此时影片会被拉远并且不会触发交互），可以使用 Mac 投屏到 Vision Pro（Mac 的投屏画面也不会触发交互）。

不过苹果也许可以把人类的生殖器也学习一下，判断出用户在自慰的时候，就不要再把手指的接触当成点击了。

2D 转 3D 的 AI 视频

我在网站上短暂地体验过普通的 VR 视频，但就像原本的 360 度视频让我感到乏味，现在传统 VR 色情由于缺乏深度信息，也显得乏味了。

社区里的人们也明显更喜欢带有深度信息的视频，还有不少的软件宣称它们可以将 2D 视频转化为 3D 视频。我尝试了一个实时进行 2D 转 3D 运算的软件，也尝试下载了由 AI 进行复杂运算的 2D 转 3D 的色情视频，它们在结果上都不能令我满意，存在明显的深度错误。

2D 转 3D 视频在目前还是一块没有被攻破的领域，所以与其看这些经过 AI 运算的 3D 视频，我更愿意看普通的 2D 视频。在 Vision Pro 里用巨大的面积观看 2D 视频，体验已经不差了。

其他人自制的空间视频

想在 Vision Pro 上获得最佳的观看 3D 色情的体验，方法是观看其他人使用 Vision Pro 直接拍摄的空间视频。

我在网络上找到了一对做这个事情的情侣，并下载了他们提供的免费预览影片。虽然相比之下，空间视频的画质很差，但是观众可以获得完全真实的空间关系和完美的主观视角，所以体验上还是不错的。正戏部分需要付费才能观看，我就没有再看了。

目前，空间色情视频也存在内容制作和分享上的问题——如果想要拍摄这种内容，就只能使用 Vision Pro；如果想分享这种内容，就只能通过笨方法直接分享文件，苹果不允许色情 app 上架 app store。

Mac 投屏

使用 Mac 投屏到 Vision Pro 时，体验好极了。对于 M 芯片的 Mac，投屏画面是 4K。我的 Mac 芯片是 M1 Max，实际体验下来延迟极低。

更 Amazing 的是对鼠标和键盘的设计。当使用 Mac 投屏时，Mac 的键鼠都会自动连接到 Vision Pro。最让我震惊的是鼠标的连接，当我要将鼠标在不同的应用之间切换时，鼠标会自动跑到我正在注视的那块区域上，完全不会有找不到鼠标的问题。由于我主要用的鼠标是 Magic Mouse，Magic Mouse 的那些触控手势（例如滚动）也可以在 Vision Pro 的 app 上正常运作。

玻璃外屏和 Persona

Vision Pro 刚公布的时候，玻璃外屏和 Persona 成为了一个争议点。争议点在于恐怖谷效应、重量、实用性（鉴于它需要付出额外成本）。

后来的更多信息说明了这块玻璃外屏不算重，但是剩余的两个争议点依然存在。

在实用性上，Persona 对我来说甚至是负面的作用，它会增加我的社恐水平。如果没有这块玻璃外屏，我的眼睛就不会展示在外面，这会更让我有安全感一些。我更希望苹果可以用一套卡通的表情来表示我的表情，但是以苹果的风格，应该不会允许第三方来做这件事。

不过 Persona 对人的面部表情的精准捕捉是让我惊讶的，甚至它对舌头的感知也挺准，苹果应该在 iPhone 上积累了相关经验。

尽管我本人因为社恐而不喜欢 Persona，但对于喜欢社交的人来说，Persona 是一个不错的工具。根据我对 Vision Pro 上一个受到好评的社交 app「InSpace」的观察，大部分的活跃用户使用了 Persona 作为了他们的头像。

作为一款玩具

未完成的 visionOS

使用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 visionOS 还处于很粗糙的状态，它有很多明显的问题，例如：

• 和外部扬声器的协作差，即便是和 Apple 自家 HomePod 的协作也差。可能是出于空间音频的考虑，Apple 甚至没有在 visionOS 里放置 AirPlay 按钮。如果想利用外部音箱，只能通过快捷指令，将播放位置修改为外部音箱（如 HomePod）。

• 系统设置的侧栏里，有一项是「电池」。但是点开「电池」以后，竟然只能看到当前电量，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 控制中心的设计很糟糕，明明有大量的可用显示空间，却还是设计很小的面积。我经常需要进行点击，进入二级菜单后，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按钮。

• 戴着 Vision Pro 无法自动解锁 iPhone，只能输入密码。Apple 完全可以像用 Watch 解锁 iPhone 一样，做一个用 Vision Pro 解锁 iPhone。

• 戴着 Vision Pro 看 iPhone 时，画面模糊不清，Apple 应该做一个从 iPhone 到 Vision Pro 的自动投屏。

• 主屏幕页面像 iPhone 一样，每页只显示少量的 app，我需要像 iPhone 一样频繁翻页，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 app。visionOS 的主屏幕明明有大量的空间，却没有利用起来，还是用一套落后的设计。

• 全景照片是 Vision Pro 宣传时吹过的一个点，由于有了 Vision Pro，我现在喜欢上了用手机拍摄全景照片。但是相册 app 无法准确识别全景照片，会把只是比较扁的照片也识别为全景照片。（iOS 相册有同样的问题）

交互效率低，系统封闭，不像是电脑

我可以感觉到 Apple 希望 Vision Pro 是一台用于严肃用途的计算机，而不是像其他头显那样的游戏机。但是 visionOS 的体验，让我觉得 Vision Pro 在「你的下一台电脑何必是电脑」道路上的结果，将和 iPad 一样令人失望。主要的问题在于：

• 软件上严重限制自由，用户只可以从 app store 里下载软件。缺乏正经的文件管理系统，和 iPad 一个样

• 接口上严重限制自由，如果想有一个 type-C 接口，只能买 Apple 的开发者工具。

• app 的显示逻辑和电脑不一样，visionOS 里的窗口会准确地固定在现实空间的某个位置，这种逻辑使得用户无法快速切换窗口。

第三方 app

由于用户量少，第三方 app 的开发进度缓慢，它们严重影响了我的使用体验。

没有 Vision Pro 版本，只有 iPad 兼容版的：Telegram、哔哩哔哩

既没有 Vision Pro 版本，也没有 iPad 兼容版的：Google 全家桶（包括 Chrome 和 YouTube）、Netflix

所以在很多时候，我需要在 Safari 上完成像看 B 站这样的基本操作。B 站有一个第三方 Vision Pro 客户端（名叫 buno），我在尝试后发现功能严重残缺，体验甚至不如直接用 Safari 看 B 站。

总结

Vision Pro 目前存在着不少的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是舒服度。

Vision Pro 几乎不能用于严肃的用途，它的主要功能是提供娱乐。

但 Vision Pro 提供了无法被替代的体验，所以我并不后悔花费 2 万 CNY 购买它。它对我来说不是会吃灰的设备，直到现在，我还是保持着日均 2 小时的使用时间。

本文写于 2024 年 9 月，基于：东亚男性的脸部、遮光罩 33W、单圈头带、蔡司插片（双眼近视 350 度，无散光）、visionOS 2.0 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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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的内容也让我觉得感慨。在视频里，何同学讲述了他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从过去的何同学的视角看，视频的爆火是出乎意料的——在发布 iPad Pro 评测之前，他不知道 iPad Pro 评测视频将会成为他当时最火的视频；在发布 5G 视频之前，他也不知道 5G 视频会造成巨大的影响，不知道它将上全站榜单、带来超大量涨粉、被官媒转发、以及成为未来的黑点。何同学只是迷糊地在深夜的自习室里通宵剪辑视频，却在迷迷糊糊中被这些迷迷糊糊的事情改变了命运。

我很能体会何同学的情绪，因为何同学只比我大一岁，并且我也和他一样在 B 站的用户量快速增长期体验过账号订阅数的快速增长，我也和他一样在某次打开 B 站以后看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消息，我也和他一样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视频出现在 B 站榜单的前面。

做视频大概是我体验过的最接近「命运齿轮转动」的事情，在自己的普通的电脑上以非专业手段编辑过的视频，居然会有很多人乐意看，这很不可思议。它很大地改变了我生活的样貌，而且是迷迷糊糊的——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时，我并不知道它已经开始了转动，也不知道它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一切都很迷糊，很不真实。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适应这种不真实。做梦的时候，我似乎一直是一个小孩，永远处于上大学前的年龄。但另一方面，过去的我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如果我过的不是现在的生活，我完全想象不出我本要有什么样的生活。

我热衷于在 Telegram 上发投票的原因是，它要比在 QQ 或微信上借助小程序发送和参与投票方便得多。在 现存的讨论组 里，已经有了超过 2000 个由我和其他群友发送的投票。我从过去设计投票的行为里积累了大量经验，在此分享。

一、投票的核心用途

降低发言成本

打字发言存在时间成本和被注视、被回复的心理压力，所以大部分群友是沉默的，因此投票有了解这些沉默的群友的想法的作用。

例如：

1. 你喜欢店铺优衣库UNIQLO吗？
2. 你喜欢吃带来「麻」感受的食物吗？
3. 常用的空调风速？

匿名表达意见

对于一些话题，需要通过匿名的方式来使收集到的信息真实。

例如：

1. 政治敏感的：如果你在白纸现场，你会？
2. 碾死人的行为不会被发现，那么你会继续碾死人吗？](https://t.me/c/1998301990/34837)
3. 关乎群友间人际关系的：进群以后，群主的形象在你心中？

二、设计投票的原则

设置「不表态」选项

由于如果不参与投票便无法看到投票结果，所以我通常会给所有的投票附加一个空的选项，在频道里，它是「不投票，只看投票结果」，在群组里，它是「不表态」。这两个表述是同一个意思，「不表态」用词上更准确，但容易让初看者觉得困惑，所以我在面向更陌生受众的频道里偏好使用「不投票，只看投票结果」的表述。

「不表态」和「不投票，只看投票结果」都存在悖论——不表态实际上也是一种表态，不投票实际上也是一种投票。但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表达，所以只能暂且如此。

虽然「不表态」这三个字很模糊，但这种模糊性恰好是我需要的——有的群友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真实选择被其他人看到，所以选择不表态；有的群友是觉得投票提问模糊，所以选择不表态。模糊性使得「不表态」不成为「我不好意思直接回答但又不想撒谎」的同义选项。

对于投票的设计者而言，「不表态」是一种自省——如果很多人选择了不表态，那么这个投票是有问题的。可能是需要匿名的问题，可能是选择没有提供适合那部分人的选项的问题，可能是投票的提问模糊的问题……

避免模糊的提问

例子：

高考有必要考红楼梦吗？

• 有
• 没有
• 不表态

「必要」一词是模糊的，阅读投票的人对「必要」一词没有统一的理解，投票可以修改为：

你认为高考考题中出现《红楼梦》相关考题是恰当的吗？

• 恰当
• 不恰当
• 介于两者之间
• 不表态

设置覆盖范围更广的选项 & 减少选项中的文本量

例子：

你喜欢罗永浩吗？

• 喜欢
• 一般
• 厌恶
• 不了解
• 不表态

有的人欣赏罗永浩，但算不上喜欢，因此，选择在表述上范围过窄，可以修改为：

你对罗永浩的情绪？

• 正面情绪
• 中性情绪
• 负面情绪
• 不了解
• 不表态

很多投票热衷于在选项里塞进大量的文本，但是要知道，人的观点千差万别，随着选项中文本量的增加，其他人同意这个选项的概率就越低。选项中带有大量文本的结果通常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选项。有时候，用数字替代文本表达是更好的，例如：

你喜欢微信吗？

• +2
• +1
• 0
• -1
• -2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投票的提问应当清晰，而选项应当模糊。

最后

在发送投票之前需要再细致地检查一次投票。投票是无法编辑的，一旦其中存在缺陷，将是巨大的折磨。如果无法忍受，就只能重新发送新的投票。

第一种时机，是在拥有某个事物以后，再回看它的广告。 看无法拥有的事物的广告是求而不得的煎熬，看已经拥有的事物的广告是幸福的回归。我经常在拥有了以后，对事物麻木，于是失去了幸福感。 同时，这也是一种和实际情况作对比的方式，可以知道广告和实际的差别。

第二种时机，是在若干年后回看旧时代的广告。 用现在的眼光看来，当时的消费点可能已经毫无吸引力，这有一种颠覆、虚无的快感。

一些章节的字数略多，所以我为它们设置了折叠。如果你使用的是最新版本的 Telegram，就会看到被折叠的文字，你可以通过单击它们来展开或重新折叠。

脱衣舞

起因

东京有多个提供脱衣舞演出的场所。由于在网上看到了脱衣舞相关信息，而且网友对脱衣舞给出了较高的评价，所以在一个雨天，从来没看过的我就去了。

场地和规则

作为一个非学生的成年男性，我需要支付的门票的价格是 6000 日元。比网上记录的 5000 日元相比，涨价了 1000 日元。

剧院的外面是一个 lobby，这里有一个自动贩卖机，还有一些演员的写真。如果观众感兴趣的话，就可以来这里买写真。在演出的中场休息环节，如果想要使用手机，也需要从剧院里出来才可以使用。

剧院里面的规则还挺多的，不允许任何拍摄，不允许使用手机。

剧院的座位不算多，目测不超过 100 人。

一天里一共有四场表演，不清场，所以理论上在买票以后可以一直看下去。

音量爆炸

这个地方的分贝爆炸般的高，手表提醒我环境音量达到了 90 分贝，我感受到了耳朵的刺痛。

还好我有带 AirPods Pro，打开了自适应模式或降噪模式以后，可以在耳朵舒适的情况下观看演出。

脱衣舞的流程

表演的流程大概是这样，有普通的不脱衣服的表演，也有脱衣服的表演。一般来说，不脱衣服的表演是由多人完成的，而脱衣服的表演是由一个人完成的。在多人进行表演时，主要的角色会成为接下的单独表演的脱衣舞者。

在进行多人表演时，大家都是不脱衣服的。我猜测有一种类似「下海」的机制，剧院里既有普通舞者，也有脱衣舞者。如果一个普通舞者没有成为脱衣舞者，她大概会一直保持不展露生殖器的状态。

由于这样的机制，我的感受是多人的表演和单人的表演有点割裂。在进行单人表演时，舞蹈通常更为平静，并且舞者会在比较前面的舞台位置，用一些姿势展露她的身体。

单人表演结束以后，舞者会隐到后面，之后会开启下一个多人普通舞蹈的环节。

大同小异的生殖器

女性的生殖器实际上很隐蔽，所以如果舞者不做出刻意的姿势，哪怕舞者是裸露的状态，观众还是几乎看不到的。

特殊的姿势大概是这样的几种类型：张开双腿、把其中一个腿抬到很高的地方、其他的一些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姿势。

即便使用了特殊姿势，阴唇也还是处于闭合的状态，所以还是看不到啥的，只能看到一条阴唇的缝，以及稍微黑一点的外阴皮肤。

后来，我觉得单人的表演让我觉得乏味。生殖器让我觉得重复，都是一条缝，没有什么观赏性。

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半穿着红色连衣裙表演的舞者，当时环境是黑色的，突然一道白色或者清白色的灯光打在舞者的身上，让人觉得很美很神圣。

舞者的阴毛状态：大部分舞者刮了大部分的阴毛，但是会保留小部分阴毛。也有少数的舞者全都刮了。

观众特点

现场的大部分观众是男性，也有少量的女性观众。

最热情的几个观众都是上了年纪的，他们坐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目不转睛地欣赏演出。现场里头发花白的男性也不少。

很多人戴着口罩，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戴的，可能是因为病毒，也可能是希望给自己戴上面具。他们的口罩让我也想戴上口罩了。

现场有一些和我一样的出于好奇来看的说中文的观众。

现场有一些女性观众，她们可以用略优惠的价格购票。

我在看第一场时，左边坐着的就是女观众，她好像是和她的男朋友一起来的，我偶尔可以听到她发出「きれい（美）」的惊叹。第二场，坐在我右边恰好又是一位留着长发的女观众。她似乎挺喜欢看书的，我看到她在中场休息的时间里，坐在昏暗的剧院里看书。日本人利用碎片时间看书的行为真是绝了。

第二场的心理感受

我一共看了两场。

考虑到既然已经购买了门票，所以我打算看第二场。

但我马上就进入了厌倦的状态，我的厌倦心态让我理解了剧情的阴谋。「不清场」可能不是为了向观众提供福利，而是为了制造一个骗局。第一次来的观众并不知道一天里的多场演出是否内容相同，以为可以看多场，这样的话票就显得很值了。结果内容却是一样的，看第二次的价值并不高。

景区的消费水平

日本的景区消费算是很便宜的了，主要体现在两点：

1. 对于大部分景区、展览，门票低廉或无需门票
2. 景区内消费价格和景区外无异，没有见到宰客的店家

街机厅

进过一家街机厅。由于店铺在地下，所以我刚开始不知道这是一家街机厅，只在门口看到了 18 禁的标志以及一些二次元的图片，所以我便想进去看看。直到我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排排的街机，而且有不少人坐在里面玩。

我对街机没有任何兴趣，也不知道要怎么玩。墙上有花 1000 日元兑换一定数量珠子的自助机器。

在日本的其他地方，也很容易看到放着一排排机器的街机厅，不太能理解这种乐趣。日本残留的街机游戏好像在世界范围内挺特别的。

日本的小票

在日本，几乎所有商店都会恭敬地递上小票。

中国的小商店普遍不给小票，而我作为顾客也不会主动索取小票。

东京书店特点

偶然路过了一家书店，粗略地看了一下书店的设计。再结合之前看过的另一家大型书店，总结一下东京书店的特点：

1. 《三体》是唯一可能放在显眼位置的由中国人写的书，我在多家书店的显眼地方看到了《三体》
2. 书的尺寸普遍很小，以便于携带和随处翻阅。而且书在写作手法上轻松娱乐化，这两个因素相辅相成，都用于帮助读者在例如电车内的地方随地开始阅读，以及扩大读者群体到大众（但无法满足我的需求，因为我喜欢阅读专业性更强的书籍）
3. 写真集多，面向男性受众和女性受众的写真集都有。男性图像以符合普通女性审美的温柔型大哥哥为主，女性图像以符合普通男性审美的大胸性感女性为主。写真集是封上的，需要购买后才能翻看
4. 观察过的几家书店都没有任何免费座位，也不会有顾客坐在地上看书，这和国内的书店有明显的不同
5. 学习实用英语的书多，放在显眼的位置。这些英语书籍不是专给学生看的，而是属于大众需求，我看到了年龄偏大的翻阅者（在街上，也可能看到一些英语班，似乎英语在日本属于一种全民推崇的技能）
6. 书店里会有 BL（Boys’ Love）专区，堆放一些 BL 作品
7. 日本有一些二手书书店，在中国由个体开设的二手书书店似乎非常少见，可能和中日的书籍定价差异有关。在日本的二手书书店里，明显古旧的书会卖得便宜，如果书的成色比较好，那么考虑到中国书籍的定价本身就非常便宜，所以日本的二手书价格可能高于中国的全新中文书

汉方药

在日本人的生活里，汉方药似乎占据了不少的空间。

由于日本推行了全盘西化，所以汉方药的存在感高到让我惊讶。在街头，容易看到汉方药的广告。有一些卖汉方药的显眼的店铺。在书店里，同样可以见到放置汉方书籍的区域。

目前还有几个疑点：

1. 不确定日本的医生会不会在开汉方药（粗略查了一下，似乎不会）
2. 不知道在日本店里买汉方药的顾客画像
3. 不了解汉方药在日本发展后，和中国本地的中药有什么不同

成人用品店

1. 此类店铺普遍不允许拍照和录影。尽管如此，我还是可以看到一些顾客的拍照行为，拍照者在通常情况下不会受到警告和处罚。拍照者一般说中文
2. 在商品的展示上，尺度明显比大陆的成人用品更大，包装上普遍有露点图片
3. 除了专门的成人用品店，日本大型的连锁店比如唐吉坷德也可能有专门卖成人用品的楼层，在最上层
4. 顾客群体以男性为主，但店里也可能有女性顾客，目测一般情况下是和男友一起来
5. 也因为店里可能有女性，所以成人用品店可能设置仅限男性进入的楼层，以减少尴尬
6. 在仅限男性进入的楼层，可能有伪娘专区
7. 内容丰富，包罗万象，可能出现在店里的有：情趣内衣、各种制服或角色扮演的衣服、男用的玩具（飞机杯等）、女用的玩具、表面上为女用但实际上为男用的玩具（血管明显的仿真阴茎）、SM 相关的各种玩具、仿真的人体器官（一般是女性的胸部和屁股，我觉得还挺吓人的）、仿真的全身人偶（一般是裸体状态）、色情漫画、色情写真书籍、色情影片、避孕套、裸体手办
8. 如果我以后再去成人用品店，我会带上口罩

胶囊旅馆

胶囊旅馆是一种起源于日本的高密度住宿设施，它通过压缩个人的住宿空间，来降低住宿时的花费，是一种满足低消费群体的解决方案。

这次旅行时，我体验了三家不同的胶囊旅馆，这里记录了比较有代表性的前两家。作为一种省钱的住宿方式，我还挺喜欢胶囊旅馆的。平均的每晚花费在 200 人民币上下。（作为对比，普通酒店的每晚花费在 1000 人民币上下）

日本胶囊旅馆和国内的青年旅舍有一些相似处，不同之处在于青年旅舍更像是大学生宿舍。

第一家胶囊旅馆

Check-in

开门了以后，里面有两个前台，一个是印度人，和我说英语；另一个是亚洲人，会说流利的中文。我和那个说英文的前台交流上了，好在没什么难的词汇。

他先问我要了 passport，然后在他的电脑上捣鼓了几下。之后拿出了房卡，等我签完名以后，他向我说了一些旅馆的注意事项，我就拿着卡上来了。他的服务很细致，等我进入到电梯以后，他还贴心地告诉我怎么刷电梯的门，由于我是住三楼的男性，所以我可以刷 1-3 层的电梯。

上了 3 楼以后，我再刷一次卡打开房间的门。房间里面似乎已经有其他人在了，但是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偶尔传来些微的声响。

房间感觉上很干净。厕所、浴室等公共空间，感觉上同样非常干净。

床是单层的。我可以在自己的行李放在床的下面。

旅馆的布局

我研究了旅馆的经营模式，旅馆分为四层。

一楼都是公共服务，不住人，主要是前台，另外有洗衣机烘干机。

二楼是纯男性的住宿空间，还有一个可以免费喝咖啡的 lobby。（lobby 里主要是白人男性和女性，他们在聊一些事情，占据了不少空间。lobby 里以社交为主，缺乏放电脑的桌子，所以不太适合我）

三楼是男女混住的楼层，我猜测是用来解决性别失衡的问题，增加建筑的利用率。三楼也是我住的楼层，这一层的缺点是没有 lobby，需要到楼下去使用。每一个住宿的层都会细分为了更小的房间，一个房间里睡 5 或 10 人。房间门需要刷卡打开，但房间里没有新的锁了，自己的睡觉空间和房间的公共空间只有一些遮挡。

三楼和二楼一样提供厕所，都是独立的单间，都是智能马桶。三楼提供了分为两个性别的淋浴间，需要刷卡开门，打开属于自己的性别的门以后，里面有小的隔间。如果三楼的淋浴间人满了，我也可以去二楼淋浴（淋浴体验极好。可以感受到充满了巧妙的设计）

四楼是纯女性的楼层，根据平面图，配置和二楼一样，同样有一个 lobby 空间。但四楼就不是我可以去的地方了，所以我不知道四楼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对经营的思考

虽然三楼是男女共同的空间，但感觉上女性在上厕所和洗漱时，几乎不会选择在男女共用的楼层。所以，三楼的公共空间显得人很少。在洗漱、上厕所的时候，女性会优先选择女性专属的 4 层，这样一来，3 层的公共空间天然地被男性占领了。

作为男性顾客，我觉得很爽。但是对于旅馆的经营者来说，这意味着效率的低下，是设计上的失败。如果旅馆可以吸引到更多的顾客，那么就可以通过增加男性专属和女性专属的楼层，来减少混住空间所占的比例，从而提高整体的效率。

室友们的脸

完全没见到！我不知道室友的性别，不知道室友的长相。我只知道睡觉的时候房间里有其他人，但很少听到房间里其他人的声音，这种距离感太爽了。

第二家胶囊旅馆

初见

和第一家旅馆不同，这是一家仅限男性入住的胶囊旅馆。

进入旅馆的第一时间，我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我看到地上写着需要脱鞋子，直观地感觉到这可能是一家比较传统的旅馆。

于是我脱了鞋子，先去办理手续。我把我的护照递给工作人员，就没有别的事情了。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给了我两个钥匙，一个钥匙是鞋架的钥匙，我可以打开自己的鞋柜并寄存。另一个钥匙是锁行李箱的柜子的钥匙。

和第一家胶囊旅馆不同的是，这个旅馆的行李放置处在一楼，增加了取行李时的麻烦。

在把自己的行李到柜子里时，看到了一个日本的老人。看到老人是一件令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因为第一个旅馆的顾客明显很年轻。

锁好行李箱以后，我就去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整个胶囊旅馆的部分比我想象中的更糟糕。床是上下的床，所以我需要费力才能爬上去。整个睡觉的空间里迷茫着一股气味，不算明显，但是和之前的那家干净的旅馆相比，实在是糟糕透了。床给我的感觉也不好，充电的插座对我来说太少了。我的空间里还有一台我不会去看的挂着的小电视，我不喜欢它，因为我需要为用不到的东西承担成本。

旅馆的布局

一楼是前台、行李柜、風呂、洗衣和烘干机。

二楼和三楼是住宿的空间，也有厕所和洗手台。住宿的密度大到令我不适，看了一下紧急疏散图，二楼的床位高达 74 个，而且是贯通的（好在实际上入住的比例不高）。不想和那么多人睡在同一个空间里，感觉要死了。如果能和上一个旅馆一样每个房间 5-10 个人就好了，可以大幅降低其他人的存在感。

四楼是一个 bar，里面有免费的无限饮料、免费的按摩椅、免费的漫画、免费的白米、免费的无限咖喱（仅早餐）、免费的酒。由于有免费的食物，所以总是飘荡着一股食物的气味，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好处是带桌子的座位很多，没什么人大声说话，所以我可以挑一个座位使用自己的电脑。

目标群体

通过对 bar 的观察，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旅馆的目标群体。

这里的外国人不怎么多，绝大部分的人是日本人，有的人在学习和工作。白头发多的老人的数量不少，可能是喜欢在这里白嫖食物和酒。

夜

睡觉时，才发现睡觉的空间很热，还有其他人发出的呼噜声。好在店家送了一副耳塞，戴上以后可以睡得很好。

A 轨道交通

极度发达，相较国内的设计，优点众多：

1. 闸门通常是常开的 [图A1] ，检票时不需要像中国地铁一样等待闸门打开。所以乘客过闸机时速度没有衰减，日本的检票口不会聚集人群（据说中国的一些城市现在也在测试闸门常开）
2. 即使关闸门，闸门也是落在较远的一侧 [图A1] ，而不是像中国的闸门一样落在比较近的地方。落在较远一侧的设计同样可以节省乘客等待闸门开启的时间，等到人走到闸门的位置时，闸门一般已经开了
3. 没有安检，对于行人来说比较方便，同时也节省了安检的人力
4. 没有安检，这同时节省了检票口的数量，检票口可以同时作为进站和出站的口。如果有安检，那么检票口需要分为进站专用和出站专用
5. 可以携带宠物（需要将宠物放进箱子）
6. 一张交通卡可以乘坐除新干线外的所有铁路和公交，统一的付款方式带来了很大的方便（虽然中国有交通联合卡，但我在杭州使用另一个地方的交通联合卡乘坐地铁时，是无法在杭州的地铁人工窗口得到援助的）
7. 轨道交通覆盖面积大，很容易在附近找到车站。乘坐公共交通的体验非常好
8. 贯通运营，城际铁路和城市内的铁路没有明显区隔，这节省了换乘的时间，同时避免乘客堆积在少数的几个火车站（在中国，地铁和高铁属于不同的系统，换乘时需要重新算钱买票，重新进行安检，重新检票，极度麻烦，并且系统的隔阂导致一座城市里的几个高铁站人满为患，人为地增加了运输的压力）
9. 对于城际铁路，一般会在有「各站停车」的普通列车的同时，有跳站的列车（即每过几站才停一次的电车，叫快速或者特急），在贯通运营的同时保持了效率

B 道路设计

1. 毛细血管式的道路网格，没有中国式的封闭小区。对步行者友好，缓解了交通压力，并帮助路边的商业发展
2. 对于人流量高的十字路口，常见斜穿的斑马线。对于需要斜穿的行人来说，这节省了一次等待过马路的时间，行人的体验被看作是重要的

C 无障碍设计

我在东京街头看到了不少残障人士，这得益于东京细致入微的无障碍设计：

1. 几乎所有的电梯都有两个按钮版本，一个版本的按钮在比较上面，是给普通人按的；另一个版本的按钮在比较下面，是给坐轮椅的人按的 [图C1]
2. 在过马路时，经常可以看到专门给盲人按的按钮，用来为盲人提供指引。我靠近时，发现它居然还在发出声音，用来提醒盲人它在这里 [图C2]
3. 走上斑马线上时，很可能看到斑马线的中间有一条布了点点点的道，这条道用来为盲人提供指引 [图C3]
4. 盲道也设计得很好，没看到奇形怪状的形式主义盲道，有的盲道的缝隙里还会写着「这是给视障人士使用的，请勿放置物品」 [图C4] ，我也确实没有看到有谁在盲道上停车
5. 好的无障碍设计也帮助了普通人，比如为轮椅设计的坡道帮助了推着婴儿车的人。按理来说，东京的出生率不是很高，但我主观上感觉有很多推着婴儿车的人

起源

好奇。好奇这个频繁被人提及但是国人看不见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样的，好奇它的消费体验和国内的长视频网站有什么不同。我喜欢为了增加认知而消费，所以就开始订阅它的会员。

付款方式的经验

1. 无脑 VISA 卡

刚开始，我没有看由其他网友提供的信息，所以不知道 Netflix 的订阅价格只和付款时的 IP 有关，也不知道只需要付款以后的 IP 可以随便改，从而观看不同国家的剧。所以最开始，在用高价的香港 IP 的情况下，我直接用 VISA 卡付钱了，每个月扣我大约 80 元，很贵。

2. 在拼车网站拼车

Netflix 的同一个账号下可以设置多个用户。由于嫌自己浪费了剩下的几个用户位置，所以我中间的一段时间是在一个拼车网站和其他陌生人拼车。 拼车网站提供了相当于车主的服务，不需要国际信用卡，只需要用微信给网站付钱，网站就会自动发给我账号密码，然后我可以使用账号下的一个用户。 不过，这种方法的缺点是拼车网站会频繁更改账号密码，每月至少一次。如果我发现自己登录不上了，就需要再去看一眼新的密码。所以我后面嫌麻烦，找了一位网友拼车。

3. 和日本网友拼车

这位网友定居日本了，自己有一个在日本 IP 付款的 Netflix 号。我每个季度给他 70 左右人民币，不需要频繁付钱，也不需要承担号主修改密码的麻烦，也不需要担心有人频繁换节点被风控。总体上挺方便的，目前我还处在这个状态。

其他我没怎么体验过的流行付款方式

• 在低价区付费
• TG 频道拼车

Netflix 对比国内长视频平台的感受

1. 由于码率高，所以 4K 是真 4K。甚至体感上 Netflix 1080p 的画质和优爱腾的 4K 差不多
2. 主页面被大面积的海报铺满，舒适，作为一个视频网站挺纯粹
3. 付钱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广告，而国内平台就算付了钱也还是会有恶心的广告
4. HDR 是成熟的 HDR，而不是爱奇艺那种 HDR 效果还不如 SDR 的「帧绮映画」
5. 续看功能非常好用。在快要看完影片时，Netflix 就判定用户已经看完这集了，下次点 继续播放 时，会直接播放下一集。相比之下，国内的视频平台经常建议我继续观看已经看了 98% 的影片，体验很差

Netflix 的额外好处：学习语言

在观看下载好的本地视频时，想要使用双语字幕比较折腾。只能使用已经由字幕组做好的双语字幕（这样的字幕很少见），或者同时加载两个不同语言的字幕文件（容易出现时间轴不一致的问题，而且麻烦）。

由于像 Netflix 这样的海外的视频平台普遍使用外挂字幕，所以字幕可以被读取和翻译。配合插件 沉浸式翻译 和 OpenAI API，就可以使用 GPT 翻译字幕，同时看到两种语言的字幕。 沉浸式翻译 + GPT 的组合给我提供了很好的体验，在大部分情况下，字幕是相当准确的，质量远远好于传统机翻。我只会在偶尔的情况下遇到翻译问题，比如有时人名的翻译不一致。

Netflix 的负面体验

1. 会根据 IP 锁字幕语言

由于 Netflix 上可以观看的内容受用户 IP 决定，所以 Netflix 为了避免用户利用更改 IP 的方式观看别国的内容，还会根据 IP 锁字幕。这带来了两个问题：

• 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提供了原生的中文字幕。
• 影响了语言的学习。如果 Netflix 能像其他流媒体网站如 Disney+ 一样提供所有语言的字幕，那么就不需要借助 GPT 翻译字幕，而是可以直接使用插件加载多个字幕。

2. 中低端机场常见问题

对于使用中低端机场的人来说，很可能被 Netflix 侦测到代理，导致无法观看视频。 如果机场的速度不够快，也会无法观看 4K 视频。

后记

昨天上午，我发现自己以前关注的一个「数字移民」网站无法访问，它的社交媒体内容也全部删除了，似乎是作者被强制要求删除了自己的内容。这个网站曾为我提供了一些数字移民的攻略，比如使用海外平台、海外付款方法……我对它的消失感到惊讶，因为这个网站本身并没有什么让我觉得敏感的内容。

我看到身边的人使用一些国内平台时，经常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哪怕是一些很有钱的人，竟然也在用最垃圾的平台，看最垃圾的内容，这种精神上的贫瘠让我感到惊讶，也让我觉得恐惧——当人习惯了在垃圾堆里生活以后，就觉得外面的世界大概是一样的垃圾，不试图挣扎一下。

想改变自己的国籍并不容易，但改变自己的数字生活是容易的。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无法过离开梯子的生活，也几乎不在墙内的网站上消磨时间了。所以我打算写一些自己使用海外网站的经验，就当是帮大家提供了一些赛博出国旅行的视角。我不知道大家是否需要这方面的经验，如果需要的话，我很高兴能提供一些帮助；就算不需要，至少也有「兼听则明」的作用。

选题时是轻松和纠结的。 轻松是因为只需要想，纠结是因为选题虽然轻松，但实际上是最重要的事情。

构思是在脑子里看视频。 想象自己是观众，然后在脑内播放不同的视频，感受下什么样的表达会让自己更兴奋。

写稿是麻木的。 查资料的过程让人烦躁，文字看多了还会失去敏感，不知道自己写的句子有没有问题，容易有错字或者狗屁不通的句子。好在可以拜托 GPT 检查一下。

剪辑是绝望的。 随着在剪辑时一遍遍地观看视频，越来越失去对自己的视频的信心。即便有什么想改的句子或结构，也不方便修改——因为视频改起来很麻烦，文字的修改应该在视频开始制作前完成。

配 BGM 是罪恶的。 首先是侵权的罪恶——这里是中国，大家都不在乎版权，如果不被告，那么默认就是可以随便用音乐的，谁在乎《著作权法》谁吃亏；其次我觉得我的视频经常不如 BGM 好，这时就会担心自己的视频对 BGM 形成玷污。

检查视频是懵懂的。 由于在发布视频之前，已经把视频看了太多遍，所以反而不知道对于第一次看的人来说，视频是什么样的，以及应该怎么修改。简而言之，不知道自己做了个啥。由于担心情绪影响了自己对视频的判断，所以需要再把视频看上几遍。

发布视频是紧张的。 我通常会给自己的视频设置定时发布，以减少「一过审就发布」带来的心理上的不可控感。但更大的紧张在于担心视频是不是对观众的折磨——有一种中学老师上课时说的「你浪费自己 1 分钟，就是浪费全班同学 40 分钟」般的罪恶感，区别只是在于视频不是 x40 的倍率，而是 x100000 的倍率。

但是，把视频做好，最终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首先，我的能力有限。其次，好的视频和好的 UP 主是两回事，拉高观众的预期是危险的。欲望不会被满足，阈值只会被越拉越高。好的 UP 主可以让观众喜欢上自己，提供陪伴价值——只要是这个 UP 主的视频，就有兴趣看，而不受视频质量的影响。我不太擅长这方面，我的性格使得我不能成为一个好的 UP 主。

1 直球

我一般会在加上好友的第一天就屏蔽。很多离谱的人甚至可以连续发一大堆广告，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2 打卡

几年前，流行背单词打卡。大概情况是每天背单词，然后转发到朋友圈，说明一下自己又坚持了一天。 我难以理解这种宁愿污染其他人朋友圈也要转发的行为，更难以接受的是免费帮背单词 app 病毒式营销的愚蠢。

3 集赞

集赞类广告的大概内容是，集齐多少个赞，就可以在某个商店获得优惠。 我同样很难接受这种模式——如果商家愿意这么玩，说明商家有利可图。集赞者的行为相当于是把其他人会给商家带来的潜在利润变成了自己省下来的钱。 另外，考虑到看朋友圈的人受到的精神污染、基于人情往来的行为模式、集赞的人有通过集赞满足虚荣心的嫌疑（显得自己受欢迎），我就更厌恶这种集赞了。

4 虚荣

虚荣类是最让我厌恶的。前几天，我的不少大学同学在朋友圈祝 XX 大学生日快乐。XX 大学没有情绪，不会快乐，所以被祝生日快乐的不是 XX 大学本身。 由于我很少见到大学一般的好友转发这类信息，所以我认为转发 XX 大学生日快乐的人，主要是出于虚荣。 不过这是很好的对人类心理的观察，可以看到许多「我爱X 大」的字眼，以及他们对抽象概念的爱——哪怕他们平时饱受 X 大的折磨，也还是深爱着 X 大，甚至愿意发朋友圈祝 X 大生日快乐，帮 X 大做免费的招生宣传。

我觉得在朋友圈发广告是不珍视自己表达空间的表现。很多人不在乎表达的价值，不在乎自己对其他人的影响。

对于不珍视自己表达空间的人，我也不会去珍视他。

我不需要等待平台的可能长达数小时的审查——点一下发送键，其他人立刻就可以看到了。也不需要怀疑消息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只要边上有一个勾，就是发送成功了。更不用进一步担心 B站 上的那种只有我一个可以看到消息的情况要持续多久——是在一段时间后被其他人看到，还是永远只有我自己可以看到？在我的理解里，消息发送键的意思应该不是发送给审核员。

TG 上，其他人对我的回复也很直接，回复就是回复。我不会遇到用户被 B站 吞掉评论，然后再无知且恶意地认为是 UP主 把评论给删了的情况。

所有人都觉得大陆的电影、电视剧、音乐、游戏是垃圾堆。在审查的作用下，人们可以尽情地骂明星、资本，认为是它们破坏了美好。但显然，个人的道德高低不会是主要原因。

本来，作者和受众有直接的交流，像是在夜晚里的聊天。当房间里的大象审查着对话和让人时刻自我审查时，这便不是美好的夜晚，也不会有真诚的对话。这是恐惧。

我目前也处于这样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心理状态。对我来说，主动做运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如果我一天里能运动 30 分钟，就算好的了。在很多日子里，甚至连这 30 分钟也没有。

我能做到的主要是被动地追求健康：

• 完全不喝酒
• 完全不抽烟，以及远离正在吸烟的人
• 睡够觉
• 保护听力，在噪音大时（乘地铁、放鞭炮、用吹风机）戴上降噪耳机
• 在乎平时的舒适，使用设计合理的椅子、桌子、鼠标、键盘、显示器
• 喝水

被动地追求健康不需要花费我太多的意志力，却有不少的收益。

所以我经常觉得我的爸妈荒谬，他们频繁地提及健康，提倡主动的运动，却连最基本的被动健康都做不到——经常饮酒甚至醉酒，不听我劝，坚持认为适量饮酒有益；完全不保护听力，喜欢在 KTV 里把声音开得巨大……实在是难以理解。

在当时，有另一位群友发了一条消息，说「这个图目前似乎有被滥用的趋势」。今天，我对它进行了更详细的考证，发现这个图不是被滥用了，这个图本身就是错误的。

中文版示意图的违和感

在群友发中文版示意图时，我便觉得不太对：

1. 文字描述太多了。科学研究不会带有如此多的描述
2. 横坐标的问题。在我的记忆里，达克效应只是测量了关于某个技能的自信水平，中文版图将横坐标变成了人生经验，使用了「巨婴」「智慧」「大师」等词汇
3. 中国特色注解。在注解里，居然有着大量针对中国人的描述，比如「巨婴-绝大多数中国人区间」、「愚昧山峰-中文人智慧高峰期高考结束」。达克效应是一个由外国人发现的心理现象，它原本应该没有关于中国人的描述

对原图的观察

由于觉得不对劲，于是我重新看了 达克效应的英文维基百科。

通过观察原图，可以注意到随着技能水平的增加，人对自己技能的评估是「稳步上升」的，只是技能水平低的人更多了高估自己水平，但这不意味着水平低的人会以为自己和水平高的人一样。中文版示意图里戏剧性的愚昧山峰、绝望之谷根本就不存在。

与此同时，达克效应有着大量的争议。有一些文章认为达克效应也许本就不存在，不去使用它是更妥当的。

我的错误

在我的模糊的记忆里，我在制作以往的视频时，似乎也使用了错误的图。现在想来，我当时之所以上当，是因为我的确认偏见——戏剧性的山坡山谷更符合我的心理预期，让人觉得兴奋和有趣，同时，山坡也可以构成我对无知者自信的指责依据。

我和其他人对达克效应的误解倒是印证了达克效应——一大群人不够了解达克效应的人自以为自己了解达克效应，把伪图当作原图，在伪图上进行大量的自己的解读，并将其作为自己指责其他人的科学依据。

提醒

本文不适合未成年人阅读，也可能引起成年人的心理不适，请根据个人情况决定是否继续阅读

上一篇博客里，有很多人抱怨为什么最重要的色情内容没有展开。行吧，就当这些人是在认真发问，我再写一篇 TG 中文色情内容观察。出于好奇的心理，我加了挺多我喜欢或者不喜欢的色情频道/群组，有一点发言权。

关于本文的说明

• 这篇观察以对频道的分析为主。订阅数截取 2024-4 的数据
• 出于对自身安全和不想给人免费打广告的考虑，我不会明说这些频道/群的名称和链接
• 对内容的评价不代表我本人的偏好，吸引点不代表对我本人的吸引，下头点也不代表我本人会觉得下头。我在尽量扮演一个中立的视角
• 在选取频道时，会优先选取有10万以上订阅、有代表性的频道

观察的局限性

• 人和人的性癖千差万别，因此我的观察对人群的覆盖有限
• 人们对性的讨论比较私密，并且有很多隐秘的色情频道/群组，它们没有被我发现
• 我从来没有为色情内容付费过，完全不知道付费内容的情况
• TG 上的男性用户远比女性用户多，因此色情内容明显偏向男性（本文也可能因此缺乏对女性用户的吸引力）
• TG 频道的订阅数有造假可能

Part 1：主流色情内容观察

某个 AV 解说频道

• 订阅量：14 万

吸引点：

日本 AV 版的三分钟说电影。三分钟说电影一直是我不太能欣赏的视频形式，但是在色情领域，这种「省时间」的三分钟说 AV 同样有不少的受众。我想到的一些三分钟说 AV 的优势：

1. 日本 AV 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剧情，不如省流；
2. 中文观众有了解剧情的困难，而色情资源里通常不会有字幕，三分钟说 AV 有助于观众减少文化隔阂；
3. 大众对 AV 的评价不像对普通的影片一般透明，这个频道起到了帮助中国宝宝获取推荐的功能，迎合中国宝宝性癖，如果有观众通过三分钟说 AV 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也可以进一步查找原片

下头点：

1. 有相当多的人不喜欢看日本 AV，理由包括让人不适的剧情、女性地位过低、亚洲人身材不如欧美好看；
2. 有相当多的人不喜欢三分钟说电影的形式

某个标题里包含「猎奇重口」的频道

• 订阅量：15 万

吸引点：

顾名思义，内容相当猎奇重口，可以给人带来很强的精神冲击。也许适合已经难以产生性兴奋的人

下头点：

纯爱战士应该会直接倒地，普通人看多了以后也许会感到心理不适

某个以福利姬为主要内容的频道

• 订阅量：21 万

吸引点：

1. 福利姬更符合中国宝宝审美；
2. 福利姬在文化上的隔阂少，一般是中国人；
3. 福利姬的制作精良，通常会使用相机进行比较专业的拍摄，注重打光

下头点：

1. 有的人不喜欢「白瘦幼」审美；
2. 修图严重，让人觉得不真实，可能带来审美上的不适（不过过度的修图倒也是中国特色）；
3. 和二次元文化绑定，有的人不喜欢二次元文化；
4. 制作上的精良可能反而会让观众产生距离感；
5. 经常是一个人的表演，没有其他男性的参与，可能无法引起一些人的代入感，从而无法激起性欲

某个抖音风格频道

• 订阅量：19 万

吸引点：

1. 可以吸引到单纯喜欢看色情、不以冲为目的的观众；
2. 可以吸引到喜欢看竖视频、听吵闹音乐的观众；
3. 符合喜新厌旧的心理，看完一个就可以立刻换一个了

下头点：

1. 时间上过短，导致难以对着一个视频冲，但如果不打算冲，能坚持看色情的人也是奇人；
2. 竖视频对我来说是一个劝退，不方便用电脑观看；
3. 审美上不能接受抖音风格，还有相当吵闹的音乐；
4. 拍摄过于粗糙，似乎都是用手机拍摄的

某个 JAV 搬运频道

• 订阅量：12 万

吸引点：

1. JAV 依旧是比较受中国典型男性欢迎的色情内容；
2. 频道主为视频内嵌了字幕；
3. JAV 有「封面」，可以帮助观众快速了解内容

下头点：

和前面说的一样，有相当多的人不喜欢看日本 AV，理由包括让人不适的剧情、女性地位过低、亚洲人身材不如欧美好看……

Part 2：性少数和性癖观察

某个疑似以青年少年为主要内容的频道

• 订阅量：7 万

吸引点：

可以吸引到偏好青少年性对象的群体

下头点：

相较其他色情内容，性剥削很明显，有巨大的道德风险

其他特点：

既然道德风险已经很大，所以频道主除了在频道内直接发布内容，还会用 pikpak 的形式传播其他有更大道德风险的内容，比如 N 号房事件视频

某个以伪娘为主要内容的频道

• 订阅量：22 万

特点：

伪娘（好吧，这个频道我没法评价，我完全不懂看伪娘的偏好，也是因为反差感？）

某个色情动画频道

• 订阅量：24 万

吸引点：

都是色情动画，有不少的 3D 动画。可以吸引到一些觉得虚拟角色比真人更美好的群体。我有一些朋友完全不看三次元作品，只看二次元色情。在题材上，和流行文化关系密切，有大量的「原神」「国漫」主题的色情动画

下头点：

色情动画在制作上远不如普通动画精良。细节上不如真人拍摄丰富，信息量低，经常是同样的一段画面反复播放。许多人（比如我）难以通过色情动画获得性兴奋。

某个男同频道

• 订阅量：3 万

吸引点：

也许可以吸引到男同

下头点：

男性身上值得观赏的点很少，也许连男同都吸引不到

其他特点：

男同频道的内容里以外国人为主，中国似乎没有形成对应的产业

某个露出频道

• 订阅量：7 万

吸引点：

1. 可以吸引到喜欢找刺激的群体
2. 露出内容也是「自己的身边可能就有人在露出」的想象

下头点：

露出虽然刺激，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是能激起性欲的方式

总结

• 色情内容在订阅的数量上比正经内容更多，推测不少人上 TG 就是为了看色情内容
• TG 上的原生色情内容较少，以搬运为主，包括对 OnlyFans 付费内容的搬运
• 和浏览量相比，色情频道的 reactions 数量很少，讨论组人数/频道订阅数比例低，说明色情内容的观众粘性低，频道的工具性强
• 许多色情频道甚至没有讨论组，说明 社区/评论 对商业化而言是一个负面因素
• 色情频道有明显的互推行为（即在置顶消息里放上其他色情频道的链接）
• 色情频道依靠广告盈利，广告的内容通常是机场。推测理由：a. 广告群体精准，看 TG 中文色情内容的人普遍有买机场的需求，而且色情内容对网速的要求更高，否则会影响觅食的速度 b. 开机场很赚钱，可以支撑广告费
• 除了机场广告，还有一些广告是色情游戏、TG 搜索引擎

如果我把我的 Telegram 频道的二维码展示给我的一个朋友，告诉他可以扫这个二维码订阅，他就会在 Telegram 上捣鼓一会儿，然后告诉我他找不到扫码的按钮在哪儿。

Telegram 确实没有扫码的按钮，唯一的扫码按钮是 Link Desktop Device。但扫描 Telegram 的二维码本就不需要使用特定的软件，用微信扫码也行，用系统相机扫码也行，二维码里的只是一个可以用浏览器直接访问的网址。

中文用户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封闭——微信的码就应该用微信扫、支付宝的码就应该用支付宝扫，已经想象不到原来二维码还是一些开放的别的内容。

很久以前，我也给家里的 Wi-Fi 打印了一张二维码图，每次家里来新的客人，我就会让他扫码连接。这些时候，也免不了被问需要用什么软件扫。

为了一劳永逸地回答这些问题，我决定当一回民间宣传大使，写一篇入门文章。如果你被朋友问到了类似的问题，可以直接把这篇文章转给他。

Telegram 的核心好处

• 审查少：不需要像用 QQ 微信一样，担心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发送的色图
• 聊天记录近乎无限的云同步：消息可以近乎无限地保存在云端，并同步到所有设备上
• 感觉到快：消息加载极度流畅，哪怕是几万人的大群

不过，最终能留住人的是一个平台上的内容。所以，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推荐一些好的频道和内容。

你可以在 Telegram 上做什么？

1. 查找 Z-library 上的电子书

Telegram 已经成了我唯一的查找电子书的软件。由于 Z-library 官方的 bot 时常遭到封禁，因此，如果你想在 Telegram 上使用 Z-library 的bot，需要先进入 Z-library，然后根据里面的指示配置自己的专用 bot。

配置完毕以后，找电子书就变得异常简单，你只需要向你的专属 bot 发送你想要的书的书名，bot 就会把电子书直接发送给你。借助 bot 找书比在 Z-library 上直接找书更迅速，以后不需要专门打开 Z-library 了！

2. 了解时（实）事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人们无法在墙内看到真实的新闻。因此，Telegram 是我看新闻的主要工具，并且我已经完全放弃在墙内看新闻的习惯了。

你只需要订阅一些知名的讯息频道，就可以阅读由频道主整理的消息。我个人会看这些：

风向旗参考快讯 @xhqcankao

关于互联网的资讯比较多，我通常会全刷

中国数字时代 @cdtchinesefeed

这个频道会存档一些在墙内发出来后被删除的内容，我会看小部分。

缺点是，网站的排版不好看，内容比较多需要自己筛选。

还有一些比较有名，但是我个人不怎么看的，也一并推荐了：

知乎日报 @zhihuribao_rss，豆瓣精选 @douban_read，即刻精选 @jike_collection，竹新社 @tnews365

3. 写博客

所有人都可以轻松地创建自己的 channel。虽然我在 B站 有几十万的订阅，但论快乐，似乎还不如在没多少订阅的 Telegram 上发文字内容。

Telegram 上好的中文博客数量不多，我也推荐几个（不代表我赞同其观点）：

日常人间观察 @hayami_kiraa，caoz的梦呓 @caozsay，还有我自己的 @ajianshelter

4. 浏览色情内容

5. 看电影

我加了很多提供电影资源的频道，在需要寻找想看的电影时，只需要在 Telegram 内进行全局搜索，就可以同时检索不同频道里的资源，非常方便。

由于种种福报，即使开了国内的优爱腾会员，依旧只能享受糟糕的码率和来自审查的阉割。如果你不愿意折腾海外流媒体，那么在 Telegram 查找资源是一个比较省事的选择。不需要再忍受那些常见资源网站的各种广告了！

在已经对 TG 感兴趣的情况下，如果还想深入了解 TG，可以看更复杂的指南，比如 TingTalk 的 这篇指南 ，它对 Telegram 进行了非常细致的介绍。

学习双拼的体验是，在打字还不流畅的时间里，打字非常痛苦，以至于我在过渡期的文字聊天欲望降低了很多。

我的爸妈打字速度很慢，他们除了有指法问题，另一个重大问题是拼音的水平。由于方言对习得普通话的负面影响，我的爸妈分不清平翘舌音，同时也分不清前后鼻音（我也分不清前后鼻音）。打字的痛苦会降低打字的效率和热情，所以我完全理解他们为什么喜欢给我发语音。

不擅长打字和拼音的中年人很常见，他们因为不擅长打字，失去了一个自我表达的工具。我无法想象自己如果不会打字会怎样，打字的效率要比语音和手写高太多了，如果不会打字，就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来做同样的事情。

然后是日语。由于日语里也有不少的汉字，所以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一二年级时学习认字的时光。我学习日语的方式之一是看日语小说。

我妈不喜欢阅读，她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而且我注意到她喜欢在不得不进行阅读时把文字念出声来。我可以从认知心理学上理解她把文字念出来的行为——发音可以帮助人理解句子的意思。

我妈阅读长文字的头疼和我现在看日语差不多，我也对大面积的陌生语言感到头疼，而且由于日语的表音特色以及我是一个初学者，把文字读出来可以帮助我了解句子的意思。但由于我对日语过于陌生，所以几乎没法感受到阅读的乐趣。

学打字和日语的经历让我意识到了小时候的我所面临的困难之大——如果我没法流利地打字，那么我就难以从打字里获得乐趣；如果我没法流利地阅读，那么我就难以从阅读里获得乐趣。打字和阅读是重要的技能，但人在越过基本的门槛之前，无法从中获得正反馈。

在很多年以前，我也是一个没法流利打字，没法流利阅读的人。只是我都已经忘记了，忘记了当时所面临的陌生和困难，把打字和阅读当作了理所当然的简单技能。

在未来，很可能会出现重要的新技能，上了年纪的我也很可能和现在我的爸妈一样被拒绝在世界的门外。

让我惊讶的是，这条小路上居然趴着很多只蜥蜴。我在小路上前进的同时，也在不断地目睹新的蜥蜴跑路，和听到它们躲藏时的声响。这种一边走路一边听到蜥蜴声响的奇妙体验，成为了我今天最快乐的时光。

一下子联想起了玩《旷野之息》的时候，游戏里的草丛里也有蜥蜴。蜥蜴暴露在玩家视野里以后，会快速跑走，过不了多久就消失在草丛中。玩家需要按住 B 键加速，才可以捉住蜥蜴。我现在的情形和游戏里的差不多，区别只是我不想捉并且捉不住。

后面又想了一下，让我快乐不仅是我在现实里有了一段和游戏里相似的经历。还有一层快乐在于这种体验本身——在平时，世界是宏大寡言的，我的行为不会带来什么的回应。但当我一边走，一边看到蜥蜴躲藏和听到声响时，仿佛世界在精准地回应我的脚步。

本消息的背景：有群友提及「中国的封建和西方的封建很不一样」，本消息对其进行了回复

作者：匿名群友

以下为消息原文

1. 封建的原意就是「封邦建国」，本来就应该对应类似西周的分封制 实行封君封臣制的西欧中世纪也是这样的封建社会，这是没问题的

2. 马克思研究西欧历史的时候，提出了社会演进的观点

   大体说来，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现代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可以看作是经济的社会形态演进的几个时代。

   马克思本人强调该理论仅适用于西欧的历史，对于西欧历史来说也是比较贴切的：

   《资本论》的「原始积累」章只是对西欧资本主义起源的一种历史概述，决不能把它变成适用于一切民族国家的历史哲学。——马克思《给〈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

3. 但这一学说后来被苏联教科书所庸俗化，成为所谓的「五段论」，即认为社会沿着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五种社会形态直线发展的历史理论。

4. 这一说法后来被中国教科书所沿用，并且生搬硬套到中国历史上 因为中国之前不是资本主义社会，那么按照这套理论，就只能被称作「封建社会」了

5. 很多历史学者很反对这种提法，他们更愿意用「史前时代」、「农耕文明时代」、「工业文明时代」这些词取代社会五段论 同时把中国前221-1840年这段时期的社会叫「传统社会」，把这段时期的政治制度称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而不称为「封建制度」，因为明显地，中国自秦之后的制度与中古时代的西欧有所不同，同样称为封建制显然不符合事实，是为了体现鹿克思主义正统性的混淆视听

6. 这本来是2003年之后中学历史课程改革的重要成果，但是后来的部编版历史教材为了体现这种鹿克思主义的正统性，居然又给改回去了（

7. 有些人形成了把「封建」等同于「专制」的认识，这和这么多年沿袭苏马教科书的教条也是息息相关。 当然已经用习惯了，那也就这样了（

1. 「保护动物」不是为了保护动物

我们都应该是人类中心主义者，将人类的利益作为价值的核心。「保护动物」只是为了长远角度下的人类的自身利益，和「保护空气」无异。例子是没有什么人提倡保护蚊子，原因是蚊子伤害了人类的利益。

2. 「保护可爱动物」是为了满足人的情绪

我不认可「你是保护动物，还是保护可爱动物？」这种反驳，因为它把焦点转移到了「动物」身上。焦点应该是人。因此，我认为「保护可爱动物」没有问题。因为人可以从猫这样的生物上普遍感受到可爱（猫长着婴儿脸），所以「保护可爱动物」可以满足人群的情绪需求，实际上保护的还是人。 当然，从以人为中心的视角出发，保护可爱动物同样有限度。如果保护可爱动物需要消耗大量的公共资源，超过了人从中获得的自我感动，这种保护就是过度的。

3. 虐猫的道德评判

还有一个巨大的粪坑——虐猫。我认为一个行为如果只关乎个人，那么个人就是该行为道德与否的评判者。 因此，我觉得私人的虐猫行为不应该被评判，有问题的是「虐猫不只关乎个人」，即：被虐的猫有主人、在网络上传播虐猫视频……

在现实生活里，想要和人达成信任并不容易。即便是朝夕相处的伙伴，也许依旧谈不上信任——我们还是有很多无法开启的话题，而且双方可能出于下意识的对自己形象的维护，回避真诚的对话。

而在 Telegram 上，我们互相有着很高的信任。其他人看过我在 B 站的视频，受到内容的连接，不需要我再花时间取得信任，所以我得以开启一些隐秘的话题，比如性、家庭、政治、生活理念……得以了解面具之下的每一个丰富的人的真实想法。如果我遇到了什么问题，也会有很多人热情地帮助我。

做内容带来的珍贵的「信任」和「人与人的连接」，是对我的巨大奖赏。

3 月 27 日中午，我之前的帐号突然被 TG 封号，不仅是我自己的号无法登录，而且频道 @ajiansblog 的讨论组居然也没了。

于是我赶紧申请了解封，但解封需要花一些时间，在解封之前，只能干等了。由于缺乏经验，我没有给小号编辑旧频道的权限，所以我甚至没法在旧频道里发消息说我的号被封了。

封号的原因是当天在尝试使用一个由群友开发的消息自动显示双语功能，结果由于用了 Telegram apps API，被 Telegram 粗暴地直接封号了。

这次吸取到了教训：

1. 不用创建频道的账号说话了。以后频道的号除了发博客什么都不干，平时改用小号，以降低被封号的损失
2. 给自己的其他 Telegram 账号编辑频道的权限，以防被封主号时没法说话
3. 互联网企业的权力过大

时间轴：

3-27 13:09 号和群组被封禁
3-27 13:17 发送申诉邮件，填写申诉表单
3-27 17:09 私聊 Telegram 的推特号
3-28 13:00 第二次发送申诉邮件
3-28 17:18 第三次发送申诉邮件，附加了一点点 AI 小作文，同步私戳推特
3-29 10:15 第二次填写申诉表单，附加了一点点 AI 小作文
3-29 13:00 尝试联系 Volunteer Support
3-30 9:30 第四次发送申诉邮件
4-1 23:30 第五次发送申诉邮件
4-3 10:15 第六次发送申诉邮件
4-5 0:30 第七次发送申诉邮件，第三次填写申诉表单
4-5 23:00 第八次发送申诉邮件
4-6 9:30 第三次私戳推特
4-9 15:15 第九次发送申诉邮件
4-16 21:00 第十次发送申诉邮件
5-8 第十一次发送申诉邮件
5-13 第十二次发送申诉邮件
6-13 第十三次发送申诉邮件
7-28 第十四次发送申诉邮件
9-4 第十五次发送申诉邮件
9-30 输入手机号以后，发现可以发送验证码，上去是新号，旧频道的恢复控制权无望

1. 对象

强烈不喜欢的原因：

1. 和完成严肃任务似的，「找对象」强调「找」的主动，好像人就需要有一个对象
2. 和我的观念冲突，我希望的恋爱是偏向嬉闹的

2. 女朋友

不喜欢的原因：

1. 带有「异性恋性取向」的预设，别人问我「找女朋友了吗？」时，预设了我是异性恋，而我确实不是纯粹的异性恋
2. 带有「男女之间没有存粹友谊」的预设。从字面上看，「女朋友」本应和「女性朋友」有相近的含义，却变成了伴侣的指代

3. 爱人 / 伴侣

不喜欢的原因：

1. 过于书面、正式、成熟
2. 近似「配偶」，有专用于称呼已婚伴侣的嫌疑

4. 室友

喜欢的部分：

1. 若即若离，不强调承诺和责任
2. 不强调性别，可能是男性或女性
3. 是共同生活，而不是幻想

不喜欢的部分：

4. 容易被误解为普通室友
5. 容易被误解为感情过淡

由于没有好的选择，所以暂且是用「室友」了。

11. 融入难度

随着已有人数的增加，新人的融入可能性明显比群刚创建时更低。阻碍新人融入的，可能是：

• a. 历史包袱：浏览历史消息的时间成本过高，由于群实在是太活跃了，所以就算只看新的消息，也得每天花半小时才能看完每天新增的 1k 条，而如果不浏览历史消息，就可能提出重复的话题，引发尴尬
• b. 社交恐惧：常发言的人互相熟悉，彼此更宽容。而新人必然最初以陌生的姿态出现在其他人眼中，此时自己受到如何的对待是不确定的，发言容易被忽视（我可能因此刻意回复一下新人）

新人的难以融入并不是好事，因为新人可以打乱既有的环境，从而激发其他人的表达欲。但由于群的活跃人数天然限制，也许唯一的办法是等待旧成员表达欲的自然消失

12. 发言意愿转移

随着群的壮大，会有人更愿意在私密的小群而不是大群里发言，原因是：

• a. 不想再和新的人发生往来（已经在社交人数上饱和了）
• b. 不想被陌生人窥屏（窥屏恐惧是未知的恐惧，未知的恐惧是诸多恐惧里较强的恐惧）

13. 闪光点（1）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几乎没有群友是我不想深入了解的。群友在现实生活里可能是自闭怪，而群提供了展示自我的机会。我可以通过群友了解到一些小众的爱好（比如极光、航天），知道一些特别隐秘的生活（比如性少数的生活、高阶层的生活），这种感受到活生生的不一样的人的感觉还挺好的

14. 闪光点（2）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但是不多。面对同一个体（包括我）时的兴奋的降低是无可避免的，和热恋期过了差不多

15. 容易共鸣的话题

各种群体性创伤是增加群友间好感度的重要话题，比如政治、原生家庭、高考的压抑经历、大学的迷茫经历

16. 对群的不同态度

不同人对群有很有不一样的态度，有的人喜欢分享生活（比如吃了什么）、有的人喜欢自说自话或者发泄分享欲（比如单单地转发外部信息）、有的人喜欢寻求实用价值（比如在群里寻求帮助，或是试图和我对话）、有的人住在群里（近乎一直在线）

17. 面具之下

一个人的年龄和性取向非常难以从文字上判断。这主要是一件好事，判断的困难减少了群友间的偏见，让很不同的人有机会聊到一起

18. 核心成员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常说话的群友成为了核心成员，另一些此前说话的群友可能很少再说话。越多地满足这些特质，就更可能成为核心成员：

• a. 更早地进群
• b. 喜欢我，或者和我有亲密的关系
• c. 有表达天赋，频繁受到群友认可
• d. 价值观相似
• e. 大学生或者无业
• f. 自信
• g. 习惯使用 Telegram

19. 有趣的涌现

虽然单独看个体时，人经常是无趣的。但是一帮无趣的人聚在一起，偶尔会有一点光

20. 怎么进群

老有人问进群的方式，所以我再复制一下链接： https://t.me/+5AHhssXdCZU0OWYx

1. 男同间有很多黑话，这些黑话极为复杂，甚至连性经验丰富的男同都搞不清楚（复杂黑话的例子是对其他男同的身材分类，包括牛、熊、猪、狼、金刚、豹、狗、猴……）
2. 男同确实有旺盛的性欲，可能的原因：a、男性在性上更直接，更可能主动地提性，包括但不限于频繁地提及「看看」；b、男性有比女性更强的性趋力，所以 男-男 会比 男-女 更频繁地发生性关系
3. 给其他男性提供口交的乐趣更多地在于心理：a、成就感；b、让对方舒服；c、喜欢一边射一边跳的感觉
4. 不同男同对肛交、口交有着很不同的偏好，存在不少不喜欢肛交的男同，肛交的盛行率低于口交（群里的样本少，查了一下维基百科，肛交的盛行率确实低于口交）
5. 性取向难以通过文字判断。如果不是因为群里氛围好，大家愿意真诚相待，否则光通过文字，根本感知不出别人的性取向。性少数的比例比想象中的更高（活跃群友里有至少 1/5 的人是性少数）
6. 异性恋男性也有品尝精液的可能，活跃群友里有 30% 的人体验过精液的味道，并且没有人觉得精液「不错」，主要是觉得「一般」或者「不行」

1. 男性作为第一性

在男性作为第一性的社会里，性器官是性别骄傲的直接来源。传统中国人喜欢拍摄一些男孩裸露着生殖器的照片，我甚至以前在亲戚家看到被装裱起来挂在高高的墙壁上的这样的裸露照片。

「屌大赞美」也是同理，「屌大」，首先是「有屌」。

2. 男性间的友谊维持

男性间的「屌大赞美」还有维持友谊的作用，男性间的「屌大赞美」明显和其他场合下的「屌大赞美」不同，经常出现在完全不知道屌大不大的情况下。

由于「屌」是一个私密的器官，所以「屌大赞美」可以拉近距离。「屌大赞美」是男性的专属话题，是男人之间增加连带感的仪式。

3. 同性恋者的性吸引力

女性是否偏好大尺寸的阴茎是存疑的，许多研究表明女性并没有特别的尺寸偏好。

但男同性恋者似乎确实更喜欢「屌大」的伴侣。（这是以前在书上看的说法，但一时之间找不到来源，欢迎补充和现身说法）

4. 为人提供愉悦的能力

4.1 认知难度

「大」是一个过于粗糙的标准，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如果自己「大」，就可以让女性更爽。

但由于生理的问题，女性的阴道深处没什么能产生愉悦的神经。所以「大」这个词就不够准确了，只考虑屌的话， 长度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粗细和硬度」。

但由于相比「粗细和硬度」，「大」是更容易被认知的标准，所以这一不准确的标准成为了流行的话语。

4.2 权力和愉悦

暂时不考虑 4.1 的认知问题，假设「屌大」就是可以提高让女性愉悦的能力。

有一个群友曾和我抱怨，和女人做爱时，他出了更多的力，却没有女人爽，觉得自己亏麻了。这位群友同时是一个爱猫的人，我便和他说了我的猫咪之喻：

• 猫 = 被自己控制的女人（猫小且轻，所以很好控制）
• 撸猫 = 和女人做爱（都有一些敏感带，掌握技巧大概可以让对方舒服）
• 猫愉悦的咕噜声 = 女人的叫床（男性喜欢听叫床）
• 猫咖 = 妓院（付钱就可以限时享受，不需要负责任）
• 养猫 = 结婚（需要长期地付费，不能抛弃，责任重大）

表面上，人撸猫是人在伺候猫主子，理由是人没有被撸的猫爽。但撸猫和做爱一样，有一个反直觉的点——提供愉悦而不是享受愉悦的一方反而是更有权力的一方。

在撸猫者或者男性的服务态度好的前提下，猫或者女性确实很爽。但由于没有权力，一旦对方的服务态度恶劣，自己就完了。

「屌大赞美」最核心的是关于权力的赞美。

在这个时代，「被关注」是一种稀缺的体验。互联网的便利给了人选择的自由，人群的注意力成了稀缺资源，大家都去关注少数的更有魅力的人了。因此，普通人很少能在网上被人关注，如果让普通人在 B 站发个视频，很可能不会收到任何的回响。

虽然大家都提倡不要在乎其他人的评价，但真正能够这样的人很少，至少我不行。虽然我的理性告诉我在网上流行的内容很可能是垃圾，但「被关注」在事实上为我提供了「自我价值」的幻梦。

也可以说，「被关注」之所以着迷，是因为「被需要」让人着迷。相较之下，直接的「需要」不怎么迷人，要么「需要」不被满足，觉得痛苦；要么「需要」被满足，爽了一时以后，陷入无聊。

由于群友对「黑红」的看法和我的看法很不一样，所以在这里说明一下我的视角。

1. 对于 B 站 UP 主

1.1 收益来自于广告而不是流量

B 站 UP 主的主要收益来自广告，所以「黑红」不能带来正面的收益。大众对 UP 主的一个经典误解是「靠流量赚钱」，但是流量在 B 站并不值钱，创作激励在数额上很少，没有任何一个 UP 主可以光靠创作激励完成职业化。

1.2 广告收益的本质

B 站 UP 主的广告收益在本质上是由核心粉丝提供的，UP 主可以改变这部分核心粉丝的心智，改变他们的行为。「黑红」带来的路人和黑粉不能提供这种价值

1.3 广告主的恐惧

黑红会极大地影响广告主的投放意愿，给黑红的 UP 主投广告，相当于花钱找骂。

这方面的例子是回形针，回形针的广告系列「回形针事务所」在早期可以接到不错的广告，都是有名的品牌。而回形针被舆论围攻之后，「回形针事务所」的广告来源迅速变差了，变成了不知名的品牌和不可靠的产品。

综上，B 站 UP 主是一定不想黑红的。

2. 对于 YouTuber

2.1 收益来源

YouTube 提供了丰厚的广告收入，因此 YouTuber 可以光靠流量养活自己。

从这个角度看，YouTuber 有黑红的动机。

2.2 生命周期

黑红可能临时增加 YouTuber 的收入，但是这是竭泽而渔。

YouTuber 生命周期比国内的网红长久，因此订阅者的价值高，黑红在长期上的收益存疑。（不同平台的网红的生命周期大概是：YouTube 10 年，抖音 0.25-1 年，B 站 3 年）

综上，YouTuber 可能会主动黑红，但我对此保持怀疑。

3. 逻辑问题

3.1 人身攻击

「黑红」是一种动机攻击，动机和对方做的事情如何没有必然联系。应该保持对事不对人的态度，评价事而不是人（动机）。

3.2 不可验证

「黑红」是不可验证的，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理，所以我认为攻击别人「黑红」是不合适的。

4. 心理健康

我觉得大家会普遍低估网红「被骂」时承受的心理压力。

没有被网暴过的人可能理解不了为什么有的人被网暴了以后会跳楼，我不认为会有人主动地故意地找骂，哪怕假设被骂可以获得物质上的收益。

5. 传播逻辑

相比「黑红」的动机揣测，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传播上的规律——红所以黑。

一个人一旦出名，就难以没有负面评价。红让一个人暴露在更多的人注视下，红让一个人成为了合适被人讨论的话题，负面评价会自然地增多。

总结

对于 B 站 UP 主，黑红是纯粹的负收益。对于 YouTuber，黑红带来的物质收益存疑。

在传播逻辑可以解释「黑红」现象时，我认为不引入新的不可验证的解释（主动黑红）更好。人需要被往好的角度想象。

从消息的数量上看，群是极度活跃的。群创建于 23.12.22，距离今天 64 天，一共有 78000 条消息，即平均每天有千条以上消息。甚至还有人天天在群里开群语音，哪怕我不在，他们也有充沛的表达欲，这样的活跃度是少见的。

这个群带给我的感悟：

1. 门槛：上 TG 的门槛很高，由于群的活跃成员里一半有计算机相关背景，推断普通人不习惯或者不会用 TG
2. 平等：富裕的人有更值钱的时间，但还是天天在群里发消息，可见群聊是比较平等的娱乐
3. 赞同：寻找赞同和共鸣是人类的普遍心理需求，哪怕是平时不喜欢被赞美的人，也还是会为得到群友的 react 而兴奋（我本人也是这样的人）
4. 群规：认知群规则对群友来说是负担，所以我极极少因为违反群规则而禁言群友。群规则不一定能改善氛围，而是很可能把有趣的群友赶跑
5. 话题：墙外的人很喜欢聊性和政治，总是会聊回到这两个话题上
6. 目的：哪怕群会自发地产生新的话题，群的创群目的（我）还是很重要，我的活跃会影响其他人的表达欲
7. 矛盾：即便群的气氛已经很好了，群友还是可能产生矛盾。抱团是难以避免的，群友会期盼我扮演一个哲人王的角色来主持公道
8. 满足：和熟悉的人聊天比在 B 站上发视频更有精神上的满足感，独立的人比挤在一起的人更有意思。我还专门写了一个群友人物志的 Excel 表来记录群友
9. 观点：哪怕对方很喜欢我，如果我想改变对方的观点，还是很难。除非是可以被验证的事实性对错
10. 活跃：一个群有隐性的活跃成员人数上限，有不少人处于只看消息永不发言的状态

第一种莫名其妙是经常可以看到大量的愤怒表达，如果对象是具体的、真实的，这种愤怒我可以理解。但是在很多时候，愤怒的对象是模糊的，我没法理解他们要如何才能对一个遥远的模糊的想象中的事物感到强烈的愤怒。

第二种莫名其妙是经常看到有人因为恨意而改变自己的头像：有的人不喜欢某个领导人，就把自己的头像改为那个领导人；有的人不喜欢某个流量明星，就把自己的头像改为某个流量明星。

但把头像换成了对某人的仇恨以后，他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他已经觉得自己是谁不重要了吗？

我没法确定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觉得好玩，也许是在网上发泄，也许是想在评论区上热评。

不过看到了这些愤怒以后，我对自己形成了 3 个原则：

1. 不去恨那些自己缺乏了解的抽象事物
2. 感受自己的真实想法，避免被人群影响，只恨自己真心恨的事物
3. 粪坑是炸不完的，偶尔炸一下可以，但不应该一直炸。人应该多做有热情的、美好的事情

长时间的假期让我更理解假期——疲倦先于假期。只有疲倦了一周的人，比如社畜和学生，才需要通过假期来释放平时积累的压力，从而感受到假期的快乐。回想起我学生时代的假期心理状态，每次放假前的对假期的想象中的愉悦总是比假期带给我的实际愉悦更强烈。

学生时代的放假前的疲倦和假期的短暂掩盖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并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放假，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漫长的自由时间。对于平时就处于假期状态的现在的我，这个问题终于暴露了出来。由于适应水平现象，我已经没法继续感受到假期的快乐了。

除了快乐消失的问题，「余生皆假期」需要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自制。自制的一方面是生活上的自制，据我所知，在知识区 UP 主群体中，常见作息是夜里 3 点入睡，睡到中午再起床。除了生活上的自制，还有一个自制问题是智识上的自制。我有 70% 的书在买来以后就吃灰了，一次都没翻开过。我本以为时间的增加会增加我的阅读时间，但实际上我现在每年的阅读量相比大学时期没什么变化。有的时候我甚至懒得拿时间娱乐，娱乐也是会令我厌倦的，偶尔我需要去真正地虚度时间，即做既没有实用价值也没有乐趣的事情，感受堕落的罪恶感。

在这种时候，喜欢自由的我会产生对自由的逃避。我当然不是说我希望变回学生，变回社畜，这样的生活我是再也不想过了。问题在于迷茫——无限的时间对普通人而言不是想象中的欢愉，而是迷茫。

我第一次看到英语里的 kill time 时，觉得这个组合真是莫名其妙—— kill time，但是实际上被 kill 的是自己。这几年我才意识到，这个组合的背后是常见的对使用时间的迷茫。很多人喜欢把自己的时间安排满，不喜欢闲着，但是当他们不再需要工作的时候，当他们真正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有没有真心想做的事情？他们要如何回应快乐消失的问题？他们要如何将自己从无聊中拯救？我本人也是迷茫中的一员。

人们之所以对劳动大肆赞扬，是因为它让人「有聊」。愚蠢的人一旦无事可做，就百般无聊。和大家一起劳作是唯一能拯救他们脱离无聊的途径，但因此管劳动叫高尚真是可笑。做一个闲人需要多才多艺而且修养极高，或者要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头脑。

——毛姆 《作家笔记》

1. 性能好到离谱，极致的丝滑流畅，几十万条消息也不卡（对比：如果在一个微信群里翻几千条消息，就要卡了）
2. 无限的云同步和云存储，可以当云盘用（对比：微信占用大量的手机空间，而且不同步）
3. 极为方便的前后文跳转功能
4. 给消息贴上 Emoji，降低用户表达的成本
5. 特别大的群成员人数上限
6. 言论自由（只有群主和管理需要担心被喝茶，其他人不需要担心）
7. 陌生，不容易有表情包大战的现象（我不喜欢被表情包这样的低信息密度的东西刷屏）
8. 强大到离谱的各种 bot

不满意的地方

1. 广告不受约束，经常有人私聊发广告。折叠陌生人消息的功能居然需要 TG 大会员，严重影响用户体验，这种功能不应该收费
2. 聊天记录中文搜索垃圾，只能进行整句的检索，几乎没法用，完全不考虑中文用户
3. 自己频道的内容被转发/引用到公开的频道/群组时，没有通知（私聊和频道的设计逻辑混杂在一起），影响了频道主监测自己的频道
4. 不同平台的客户端设计逻辑不统一，安卓版、iOS 版、Win 版、Mac 版差别很大
5. BUG 多，各个平台的客户端均存在大量的 BUG，已经遇到相当多次了
6. 大会员比 B 站大会员还没用
7. 贴近手机听筒喇叭自动进入语音消息，经常误触（编辑：经评论提醒，可以在 Data and Storage 里关闭 Raise to Listen）

在应试教育阶段，同学们有着相近的成长环境，此时兴趣爱好的重合率还挺高的，安利了作品以后对方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但是年龄大了以后，人们有非常不同的生活，此时的兴趣爱好可以说已经千差万别了。这种人与人的根本性不同总是会让我觉得惊讶。有的人喜欢 Roguelike 游戏，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类游戏，如果我得去玩 Roguelike 游戏，我只会觉得我是西西弗斯——将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每次到达山顶后巨石又滚回山下，如此永无止境地重复下去。

除了兴趣上的不同，安利还有这些方面的坏处：

1. 幸存者偏差：所谓的「好看不火」很可能只是因为「不火」，风评好的小众作品如果出圈，风评可能会急剧下滑（即对普通人的吸引力不大）
2. 认知失调：来自他人的安利为欣赏作品增加了一个外部的动机（为了他人而看），这会降低一个人发自内心地欣赏作品的动机

综上，现在只有 2 种情况可能引发我的安利：

1. 我充分地了解对方的兴趣，并且我广泛地涉猎了某个领域的作品，可以根据对方的特点安利对应的作品
2. 知识性的书籍，知识性的书籍有着明确的好坏之分

其余的时候，应该一个人孤独地享受。

1. 「你为什么只说 A 国，不说 B 国？」
2. 「只提出了问题，没有提出解决方案」
3. 「可能会对心智不够成熟的人产生不良影响」

我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在这里说说我对这些经典评论的看法。

1. 「你为什么只说 A 国，不说 B 国？」

1.1 可以只说一个国家

当表达者在说 A 国时，不需要同时说 B 国。哪怕表达者同时说了 A、B 国，还是面临着「为什么不说 C 国」的问题。难道需要在表达的时候把全世界的所有国家都考虑进去吗？

1.2 发言权

如果表达者生活在 A 国，那么他对 A 国就有更多的发言权，天然地更应该谈论 A 国的生活。B 国如何，和他的生活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1.3 逻辑需要自洽

如果认为说 A 国的同时也需要说 B 国，那么应该同时认为「观察者网只观察美国」是错误的。事实上，粉红们并没有对观察者网进行类似的批评，他们的逻辑不自洽。

我认为，观察者网可以只观察美国，另一些人也可以完全不观察美国。

2. 「只提出了问题，没有提出解决方案」

2.1 赞美与批评不对等

人们在进行赞美时，经常毫无逻辑性，甚至歪曲事实添油加醋。这些赞美很少受到指责，而普通的批评却不被允许，被要求需要同时提出解决方案，这是不对等的。

2.2 健康的环境需要不完美的声音

即便是不完美的声音，也有存在的价值。我可以直接说我感到头疼，而不需要弄明白我为什么头疼。

2.3 有的问题天生就没有答案

以人口问题为例，我固然不需要在说中国存在少子化问题时，提出一套前所未有的解决方案。

2.4 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不矛盾

分析问题是解决问题的前提，批评可以将问题暴露出来，从而有利于问题的解决。

2.5 责任问题

找到好的解决方案，是统治者的责任而不是被统治者的责任。引用一段福柯的话：

要提防统治者设下的圈套，知识分子经常落入这种圈套：「让你来处于我的位置，告诉我你怎样做。」我们不必回答这种问题。你既然是对此作出决定的人，显然应该具有我们不具备的知识，应该能够作出我们不能作出的判断分析。这是一个圈套。

3. 「可能会对心智不够成熟的人产生不良影响」

3.1 不应该把避免「不良影响」当作目标

避免「不良影响」是一件无止尽的事情。如果要避免「不良影响」，就必须自我阉割到国产动画片的水平，这严重影响了作品的深度。并且哪怕自我阉割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会有人觉得不满意。

3.2 人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进行有「不良影响」的指责是一种自我矮化。人有自己判断信息的能力，人可以在诸多的信息里进行综合分析，最终得到世界的图像。而单个创作者只需要提供世界的一部分拼图，真诚就足够了，不需要提供面面俱到的表达。

没有信息的自由，就没有独立的思考。在影响思维的因素里，一个是大脑硬件本身的高低，另一个就是获取到的信息质量了。墙外的信息有真有假，但信息量的增加是好事。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来自更多立场的信息可以让人产生怀疑。在综合考量了不同信息以后，人可以形成更成熟的观点。

我认识很多的不会翻墙的人，他们安于现状，不想学习翻墙的方法，觉得一直在墙里也挺好。还有很多会翻墙但是嫌翻墙麻烦的人，他们不觉得墙外有什么迷人的东西，翻墙至多是为了看看色情片。大众甚至不一定喜欢用电脑，不在乎浏览和交互的效率，觉得光手机就已经可以满足他们了。

我没有要责怪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的蒙昧也受到环境的深刻影响，并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对知识、真相没有兴趣。在监狱里的日子久了，难免会喜欢上监狱。

1. 幸存者偏差

2. 边际效益递减

3. 距离感

B 站的话还有一个单独的原因：

4. 分发机制

• 4.1 视频会被优先推荐给高概率它的受众，此后才推荐给低概率喜欢它的受众
• 4.2 很多人进来看视频，并不是因为对视频感兴趣，而是想看看「为什么这个视频的播放高」

TG 似乎也有一个单独的原因：

5. 文字可以被速读

当一段时间没有上 TG，心里有阅读大量文字的愿望时，分配给每篇内容的时间就变短了。类似的问题出现在公众号，如果我好久没开进公众号，文章数量太多会导致我不认真看，哪怕公众号里很多好的文章

想要判断自己适不适合做自媒体其实非常简单，方法是看自己发朋友圈的情况。我观察过我的 UP 主朋友，发现优秀的 UP 主在成名前发的朋友圈也很有意思。思考以后，我发现发朋友圈和做自媒体有相当多的相同点：

1. 表达欲

• 1.1 在独处的情况下，自己是否有持续不断的想说的话？自媒体虽然表面上光明，但实际上是孤独的，互联网不能解决孤独问题，自己能不能忍受这种孤独？
• 1.2 在表达环境恶化，自己无法被他人理解的情况下，自己是否还想继续说话？

2. 表达能力

• 2.1 自己说的话别人可以看懂吗？是不是自嗨？能不能进行通俗的表达？
• 2.2 能不能进行有逻辑的长段表达？
• 2.3 自己的换位思考能力如何？能不能站在观众角度理解自己的内容？

3. 反馈直接

• 3.1 发朋友圈会获得大量的赞和留言，可以直接地知道自己某条朋友圈受欢迎的程度
• 3.2 做自媒体也会获得大量的赞和留言，并且自媒体人需要通过反馈来调整自己的视频内容

4. 他人的奴隶

• 4.1 发朋友圈后，自己是不是容易被红点吸引过去？是不是很在乎朋友的赞和评论？是不是会在大脑后台里想着这件事？
• 4.2 做自媒体的反馈比朋友圈更强烈。自己能不能忍受住不断看别人评论的诱惑？是否能忍住回复评论的诱惑？除了别人的反馈，自己有没有确信的评价内容正确和好坏的标准？
• 4.3 能否理性地看待他人的评论？是否具有从评论里辨认出逻辑谬误的能力？在受到赞美时，能不能不被赞美冲昏头脑？
• 4.4 是否会很在乎别人的负面评价？假如自己做自媒体时收获一边倒的负面评论，是否还能保持心理健康，是否会像一些被网暴的人产生自杀欲望？
• 4.5 在其他自媒体人（如李佳琦、超级小桀）被网暴时，是否能从理性上分析他们被网暴的原因？能否理解哪怕不理智的大众心理？能否想象假如自己是翻车的人时，自己会用什么公关策略？

5. 露脸

• 5.1 在朋友圈里发露脸的朋友圈往往能获得更多的喜欢
• 5.2 露脸的自媒体人至少可以赚不露脸时 2-3 倍的钱，自己能不能克服露脸的心理因素？有没有镜头恐惧？

是否应该给猫绝育一直是网络上的争议话题，在 B 站有关绝育的视频下面，总是可以看到有人在吵架。所以我来做一下观点分类：

1. 猫本主义（对猫好派）

绝育的目的是为了猫好，因此支持绝育，爱它就给它绝育。

绝育可以延长猫的寿命（存疑），可以减少疾病的发生概率，还可以让猫摆脱发情时的烦躁。

2. 猫本主义（对猫不好派）

绝育并不是为了猫好，因此不支持绝育。

正如男性的睾丸减少了男性寿命，而我们不会因此给男性做绝育一样。哪怕绝育真的可以延长猫的寿命，并改善猫的健康，这不足以得出给猫绝育是为了猫好的结论。

此外，给猫绝育存在手术风险，并且绝育的坏处同样很多，例如容易发胖。

3. 实用主义

对于公猫，公猫的发情是被动的，如果可以不受边上母猫的刺激，不表现出严重的发情迹象就可以不绝育。

对于母猫，母猫应当被绝育，否则会有较大的健康问题。

对于流浪猫和散养的猫，绝育是控制流浪猫数量的正当手段。

4. 功利主义

对于猫来说，绝育的好坏掺半；但是对于主人来说，绝育可以极大地改善主人的生活质量，如减少猫发情时的叫声打扰，减少猫的乱尿现象。如果主人不爱猫了，那么对猫来说也不是好事。

为了主人和猫的「最大共同利益」，应当绝育。

5. 独裁主义

将猫作为宠物本就是「不猫道」的，因此猫本主义者的「以猫为本」是虚伪的表现。

养猫是为了自己，所谓的「对猫好」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在心理上好受些，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人。因此，当不绝育的猫发情降低了主人的生活质量时，主人完全可以进行独裁，将猫绝育。

朋友圈

只能点❤️。如果有人在朋友圈发负面情绪，给他点❤️是不合适的，会带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朋友圈的点❤️系统地减少了负面情绪，加剧了朋友圈的虚假程度。

B站

只能点👍，不能点❤️，UP 主的👍还会有额外的小字显示。

但作为 UP 主，我更喜欢给人点❤️而不是点👍。原因是：1、我不希望表示观点上的赞同，这显得我在站队，我认为评论区观点多元是更好的；2、在评论区发长评论是很花时间的，我希望对长评论的人表示感谢；3、如果新视角给了我启发，那么我会想表示感谢，哪怕我不赞同观点；4、如果有人留言向我表示感谢，那么我也有回复感谢的需求。

希望 B 站可以变成 Youtube 那样，给 UP 主点❤️的自由。

知乎

可以点👍和❤️，可惜不能点💩，也看不到👎的人数。对于知乎这样的观点密集平台，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我对网上所有的内容都有一种不安，如果不存下来，就面临着随时消失和被消失的风险。打开 B 站收藏夹，常常发现很多视频被下架或是被 UP 主删除，视频和它伴随的留言可能从此永远消失，而我甚至不知道消失的是哪个视频。点进一个人朋友圈，对方可能已经把查看朋友圈的权限从不限制修改为了三天，那些青涩的过去从此只对他一个人生动。

互联网上的东西很廉价，被很多人注视，以至于让人产生它们会一直在那里等候的幻觉。但它们随时可能消失，并且是无声的消失。

1. 谈论政治容易让人红温，影响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
2. 谈论政治容易因言获罪，影响自己的物质利益
3. 谈论政治缺乏实用价值，还可能影响心情
4. 谈论政治容易让腾讯的群聊爆炸

和人们避讳政治的态度相反，在中国的几乎每一个餐馆里，人们在聚餐时很可能就是在谈论政治——政治是不可避免的。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中国男人谈论政治的热情是世界上罕见的。这种对立的态度让我想起了中国的性教育和人工流产人数——性教育是没有的，谈性色变；但背地里干得很来劲，结果是人流很多，一年里人流的次数堪比新生儿的数量。

政治的麻烦和性知识类似——无从躲避，人可以不关心政治，但政治一定会过来关心人。当你买不起房子时，到底是因为开发商，还是因为政府卖地？当你不得不无偿加班时，到底是因为公司黑心，还是因为政府纵容？当李佳琦被封号时，到底是因为李佳琦有意冒犯，还是因为他对那件事一无所知？亚里士多德说：「人是天生的城邦动物」，因为人活着就不得不和其他人接触，所以政治是躲不掉的。

知识是好的。和性一样，做一个政治的缩头乌龟并不能改善情况，对政治的避讳只是让人们缺乏政治学的常识。在不得不讨论政治时，人们也只能展开毫无益处的口水战。这就是中文互联网和中年男人酒桌上讨论政治的现状。

（群里老有人键政，所以写一篇关于键政的 blog。在之后的 blog 里，我会推荐一些政治入门书籍）

比如，我的爸妈时常让我「外向一点」，他们只是觉得外向是好的，并且我应该变得外向。但是我不赞同他们「外向更好」的观点，也没法在这方面改变自己，我和他们是不同的，我是所谓的内向的人。

因为人和人有很多相当根本的不同，所以我有一个爱好是观察人，相比于说服对方，我更好奇的是对方究竟在想什么。这也是我发布了一大堆投票的原因。在我把投票发出来之前，我完全没法估计每个选项会有多少人选——我想象不到。我真正能理解的唯有我自己，我对其他人的想象总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我自己。

在最后，我打算说一下我过去的每个选项，如果你愿意，可以借此确认你对我的想象能力：

• 性倾向：-2 贤者时间主义（我享受贤者时间）
• 进食：-3 机械飞升主义（我从小不喜欢吃饭，而且我觉得食物会污染嘴巴）
• 外貌：+1 清洁主义
• 旅游模式：+2 切换主义（以前很宅，但现在越来越觉得活着乏味，于是需要新鲜感和新的记忆）
• 泳池尿尿：0 怕水主义（不喜欢游泳，不喜欢太多的光溜溜的肉体，也不喜欢自己的肉体被看到，所以很多年没游泳了）
• 真伪：0 & +1 & +2 & +3（厌恶那些觉得自己真小人还很光荣的人，赞同人需要制度的约束）
• 美颜：+3 情感主义（厌恶美颜后的照片，看不了一点）
• 兄妹恋：+2 个人主义（偏向个人自由，只要不危害别人，爱干啥干啥）

数据造假能被默许，是因为 UP 主、媒介、广告主、B 站、观众的五方原因：

UP 主：如果平时数据差（甚至播放量不稳定），广告就不会找上自己。如果广告视频的数据差，虽然不会影响本次的广告收入，但是以后其他广告就不会找上自己了。广告主在挑 UP 主时会看以前的数据，以前的广告数据差相当于自己有前科。

媒介：有取悦（欺骗）广告主的需求。如果数据不好，就不会得到广告主的后续任务

广告主：虽然我是甲方，但我也是别人的下属，如果数据不好我不好向上面交差

B站：UP主是 B 站最宝贵的财富，让 UP 主赚到钱是让 UP 主留在 B 站的方式

观众：我看不出数据是不是真的，而且我对造没造假没有兴趣，自己看着乐就行

现在至少可以说，诚实的人是不能生存的。

扣帽子是一种人身攻击的方式。它的表现是，在讨论时，不针对对方的观点进行反驳，而是给对方带上一顶帽子，比如「公知」、「罕见」、「粉红」。

反对扣帽子的理由很简单——人是复杂的，难以被一顶帽子概括。所以，与其说扣帽子是为了说服对方，不如说扣帽子是为了说服吃瓜群众。因此在文革里，扣帽子是一种常见的斗争方式。扣帽子所使用的负面词汇给吃瓜群众带来了先入为主的负面印象，而吃瓜群众并没有精力去研究被扣帽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于是通常会相信帽子的描述。

标签

然而，帽子本身并不是纯粹的坏事。一些词汇确实是扣帽子时常用的，比如「精神病」。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医学上的「精神病」。

因为，我并不避讳给别人和给自己贴标签，原因是：

1. 标签可以是对真实事物的准确描述
2. 标签可以节省认知资源

我们需要避免的，只是：

1. 在具体的讨论里给对方贴上标签，而不直接回答对方的观点
2. 像文革时一样，给对方贴上子虚乌有的标签

XX主义

胡适有一个著名的观点——「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我并不赞同胡适的这句话，正如标签无法避免，主义也是无法避免的，主义会自发地产生。和胡适的主张相反，我觉得国内的舆论场之所以混乱，恰好是因为人们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主义。

如果人们知道自己是什么主义，那么至少有这些好处：

1. 大致了解讨论者对各种事件的倾向，提高讨论效率
2. 了解讨论者的核心观点，知道什么话题是没法聊的，知道什么是共识
3. 意识到人与人有一些根本的不同，不需要说服对方
4. 形成政党，有相似倾向的人可以抱团取暖，并完善自己的主义

老蒋巨靠谱

我最喜欢的 UP 主，B 站上少有的自由主义 UP 主。

他近期的视频心态有所变化，但早期和中期的视频质量极高，视频形式是一长段地完整表达他对某个问题的独特见解，看他的视频是一种巨大的智识上的享受。另外他的直播也挺好看的，B 站上有很多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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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饭圈女孩在想些什么？男男 CP 为什么会流行？
2. 我们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孤独焦虑的一代人——附近消失之后
3. 年轻用户对 B 站不是财富，是诅咒

MHYYYY（YouTube）

推荐理由：可以起到政治科普的作用。但是在政治外的领域很拉，建议只看政治内容。我一般开二倍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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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忠臣反贼程度详解——忠臣反贼是相对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狂阿弥_

推荐理由：B 站个人 UP 主里视频制作水平的巅峰，「一个人」系列非常不错，有个性鲜明的剪辑风格，节奏感强。

入坑视频推荐：

1. 一个人，造出让40亿人震碎的夜晚！
2. 一个人，造出地球上最爆炸的声音！

中队长同志

推荐理由：我在 B 站看的唯一一个影视区 UP 主。他本人是不知名导演，所以对电影的解读较为专业。

入坑视频推荐：

翻他的主页，自己看过什么影视就看对应的视频。

亿点点不一样

推荐理由：我心目中最好的 B 站科普 UP。其他的科普 UP 主都是搬运现成的东西，但是亿点点不一样带来了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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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速相机揭秘近视手术，医生在眼球上到底做了啥？
2. 赌狗必输！慢放1000帧都抓不到的千术手法，阁下该如何应对？

最后还有一些我不一定看得完，但是不错的 UP 主：

• 马督工（时事评论）
• 峰哥亡命天涯（有趣的峰哥）
• 小凡今天出片了吗（新一代知识区 UP，旧视频很好，但后面不怎么更新了）
• Linksphotograph（摄影、日本）
• 大问题Dialectic（哲学争辩）

更新：UP 主推荐还有后续——《推荐几位我在看的 UP（二）》。

中国政府（表）

我们没有墙，如果访问不了某些网站的话，估计是网络故障或外国制裁。

华春莹：为什么外国人可以使用中国的社交媒体平台，而中国人就不可以使用推特和脸书呢？

中国政府（里）

和意识形态冲突的内容（名义上说违反了某些法律法规），比如色情、政治，应该被封锁。它们是敌对势力的宣传工具，有很大的危害。

秉持实用主义思维，墙的强度要适当，在某些时间可以临时增强墙的强度。如果有人翻墙是为了学习、学术、爱国，那么这种行为是被默许的。只要不说话，一般不算账。

粉红（无贬义，指非常支持政府的人）

墙是智力检测器，很多人缺乏分辨信息的能力，因此需要墙来保证他们所看信息的纯净。粉红本人可以翻墙，理由是自己的智力水平较高。翻墙以后在外网发表爱国言论是不与自身的翻墙行为冲突的。

实用主义忠臣（指认为支持政府可以有更好结果的人）

墙在现阶段利大于弊，资本主义国家是多数，在这种情况下墙有利于社会稳定，因此支持建墙。对政府建墙的合法性感到不安，但是社会稳定和物质利益是最重要的。

文化自由主义反贼（指支持文化自由的人）

自由访问互联网是基本的人权。不同种族的人没有明显的先天智力差异。如果有人缺乏分辨信息的能力，恰好是因为他们被困在墙内，被单一的信息洗脑。即便墙外有不良信息，人也有自由选择自己认可的意识形态。

民主反贼（指支持民主的人）

政府的钱是从纳税人身上来的，政府花钱建墙应该得到纳税人同意。思想控制是独裁而不是民主的体现。

反华反贼（指认为中国人天生不行的人）

中国人就是贱，墙是制裁中国人的好方法。

第一波：学习先进技术

时间：改革开放早期

代表性观点：「为中国崛起而读书」

特征：公派留学生，去西方是为了学习先进技术，有很强的「回来建设祖国」的道德压力

原因：改革开放初期，全国的价值取向比较一致，强调集体主义和奉献

第二波：搞钱

时间：1990s - 2010s

代表性观点：「出国镀金」

特征：个人出资让子女留学。不再认为西方国家完胜中国，去西方是出于功利的原因，比如英语能力和文凭加分

原因：经济发展，并且社会的价值取向从「奉献」变为了「搞钱」，留学也变得功利化

第三波：人的再生产

时间：2010s - 近几年

代表性观点：「你给我回来」

特征：去功利化，个人的富裕只会让人更想润。赚钱再不是移民的核心动机，移民是为了人自身。不论是攒钱，还是留学，最终目的是润

原因：注意到人本身的重要性，追求更好的生活，如政治环境、子女教育、空气质量、劳工权利、社会保障

冒犯虽然不一定好，但好的东西通常会冒犯一些人

许多人对这个观点有不同意见，所以我再补充说说为什么我会认为「好的东西通常具有冒犯性」。

1. 政治原因

这个原因不需要多说，当影响了统治者的利益，而且没法被正面反驳时，容易被塔杀。

2. 艺术比现实生活更自由

在现实生活里，有一些无法被触碰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在艺术里被触碰，被探讨。艺术家不一定要取悦受众，艺术不一定使人感觉愉悦，艺术可以通过将某些东西描绘到令人不适的程度，来激起人们的思考。我让 ChatGPT 补充了一些例子：

毕加索的《格尔尼卡》：这幅画描绘了1937年纳粹轰炸西班牙小镇格尔尼卡的场景，通过扭曲的形象和象征性元素表达了对战争的强烈谴责。

杜尚的《泉》：这是一个将普通尿斗展示为艺术品的作品，挑战了观众对艺术和日常物品的传统认知。

3. 进步的观点在当下看来经常是冒犯的

我让 ChatGPT 生成了一些这方面的例子：

平等主义：包括性别平等、种族平等和LGBTQ+权利。在古代，这些概念往往不存在或不被社会所接受。

民主和政治自由：今天，许多国家奉行民主制度，重视个人在政治决策中的权利。然而，在古代，君主制和贵族统治是常见的政体。

科学解释：现代科学理论，如进化论、地心说，在古代可能被视为异端或错误的。

刚开始有这个爱好时，应该只是逆反和猎奇的心理。现在觉得这个爱好还挺理性的，原因如下：

1. 一个东西能被封禁，说明它对统治者有冒犯性。冒犯虽然不一定好，但好的东西通常会冒犯一些人
2. 一个东西能被封禁，说明它有传播力。传播力意味着大众喜欢看，意味着自己大概率也会喜欢看
3. 如果不知道什么东西会导致封禁，就可能成为下一个李佳琦

自由、鸟的特殊视角、亲近自然……

成为飞鸟的弊端：

温饱问题、天敌威胁、玩不了游戏机、听不了音乐……

对于飞鸟问题，以上的利弊分析是无用的。问题的核心在于，如果想知道自己希不希望成为飞鸟，需要同时知道变成飞鸟前后的感受，但人无法同时知道变成飞鸟前后的感受，变成飞鸟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如果变成了飞鸟，就已经是另一种生物了，无法再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利弊。

只要某个决策反过来改变了自己，那么这个事件就和成为飞鸟一样，无法用理性上的利弊来分析，这样的问题在生活里很常见：

成熟

我小时候喜欢不少动画、游戏，但随着我年龄的增加，它们不再让我喜欢，甚至让我觉得无法理解。我永远地失去了对它们的感受能力。

恋爱

恋爱可以完整且赤裸地了解另一个人，如果共同生活，还会改变每天的日常。

理想

在实现理想的漫长过程里，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没法知道未来的自己喜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的理想。

生育

虽然小孩各种麻烦，负收益，但小孩也许可以带来巨大的无法理解的精神满足。（养猫有感）

润

面对完全不同的政治、经济、文化，拥有完全不同的社会地位，并几乎断绝原有的社会关系。

总之

如果一个决策会反过来改变自己，那么在进行思考时，不应该进行当下的利弊分析，而应该考虑这件事是否能让自己更「幸福」，也就是：

1. 基本的物质满足
2. 长期的心理健康
3. 满意的社会关系
4. 意义感和自我实现

这篇 blog 的起源是昨天和朋友在聊「看艺术要不要了解艺术家」的问题。第一次写感悟类的 blog，不知道大伙喜不喜欢。另外似乎写太长了，下次写短点试试。

学习的机缘

学习双拼的机缘是我在一个程序员的网站（叫 V2EX）看到很多人夸双拼，说学它受益终身。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东西，居然可以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双拼的原理

和五笔相比，双拼不算快，但五笔的学习成本太高了，所以现在学五笔的人很少。

和全拼相比，双拼则是完全的上位替代，可以用更少的击键次数达到相同的效果，更重要的是学起来比五笔简单多了。

全拼的痛点在于编码过长，以「双拼」一词为例，需要依次按 shuangpin，也就是 9 次按键，这太多了。

为了解决编码过长的痛点，双拼的逻辑是将字的声母和韵母拆开，也就是 sh-uang-p-in，再为每种声母韵母进行转换。规定 sh 对应 u，规定 uang 对应 l，规定 p 还是 p，规定 in 对应 b，这样一来，原本要输入的 shuangpin 就变成了 ulpb，少了很多次击键。像这样，在双拼的世界里，所有的字都只要按两次！

理解了原理以后，接下来要考虑的是选择编码方案，也就是俗称的双拼方案。不同双拼方案里的按键对应关系有所不同，我选择了小鹤双拼，原因是 V2EX 里用小鹤的人很多，我相信他们的品位。在这篇 blog 里，都是以小鹤双拼为例。

记忆双拼方案时，需要先观察一下双拼方案的键位图，图我也发在频道里了。右上角的红字代表声母，只有 zh、sh、ch（本来要按两下的双声母）是需要记忆的；其他的单声母，照着原来的键位按就行。

右下角的蓝字代表韵母，韵母的数量庞大，需要在后续的学习里通过反复的练习熟练。

到这里，你不妨自己练习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借助键位图来判断出双拼的编码。这里是几个练习：

还有一些字没有声母，比如「啊」「安」「昂」，它们同样需要遵守按两下的规则，否则就乱套了，对应的按键分别是 aa、an、ah。

熟练双拼

看懂键位图以后，剩下的只有练习。我看到知乎上有人用一首小诗来记忆键位图，我倒是觉得不如直接开始实际的打字练习，习惯了以后自然会形成肌肉记忆。

我把我的 iPad 和电脑的壁纸设置成了键位图，以便随时查看。刚开始自然是每个字都需要边看键位图边打，到后面打字渐渐就快了。以我的个人经验来说，最初的两天是学习双拼的痛苦期。打字速度似乌龟，以至于我都不想在即时通讯软件上和人聊天。由于打字的速度慢，我仿佛回到了小学时期刚开始学打字那会儿。

但好在双拼的痛苦期也就只有两天，从第三天开始，我就可以脱离键位图，用双拼盲打了，剩下的只是熟练。截至目前，我已经用了一个多月的双拼。

贤者时间

在学习双拼的经历里，最让我感慨的是人这种生物的学习能力之强。即便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23），我还是可以通过机械的反复打字来快速地学会双拼的盲打，根本不讲道理，不由得觉得神奇。

综合来看，它确实如网友所说是一个低成本高收益的技能。我恨不得从小就用双拼打字，这样的话打字就舒服多了！只可惜它是一个小众技能，在过去，压根没什么人向我安利双拼。

怀着这样又爽又遗憾的相见恨晚心情，我向你强烈推荐双拼。如果你在过去可以用全拼盲打，并且你不厌恶学习，双拼将成为你的宝藏！

我暂时没同意显示实名，打算先观察一下同行。可以预料到的是，同行将会收到大量的骚扰和网络暴力，网络暴力将从过去对 UP 主家人的性幻想升级到对 UP 主本名的直接攻击。

虽然说要建立法治社会，但是各种操作显然是上面的一声令下，而不需要考虑任何的法律。删视频和文章是依照哪条法律？公开 IP 属地是依照哪条法律？封号是依照哪条法律？逼着自媒体前台实名又是依照哪条法律？

前台实名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文件，只有各大平台发的公告。对于前台实名，我只知道《个人信息保护法》里的内容：

第六条　处理个人信息应当具有明确、合理的目的，并应当与处理目的直接相关，采取对个人权益影响最小的方式。

第十条　任何组织、个人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不得从事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利益的个人信息处理活动。

第十一条　国家建立健全个人信息保护制度，预防和惩治侵害个人信息权益的行为，加强个人信息保护宣传教育，推动形成政府、企业、相关社会组织、公众共同参与个人信息保护的良好环境。

表面上是法治，实际上是人治+法律工具主义。出台法律只是为了在明面上治你，如果急着治你，也可以绕开法律。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不说了，大家都懂。

最后，可以预想到的是，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前台实名会在将来扩大到更多的人。

先回答标题里的问题：从 22 年开始，不少 UP 主发现自己进入了寒冬，接不到广告，收入减半或着直接变 0。从现在看来，UP 主们不是进入了寒冬——寒冬会过去。UP 们进入的是一个极度困难的新时代。我个人也觉得很困难，这两年，除了 B 站直接给我的钱，我没能为自己创造其他收入，一个广告都没接。 B 站直接给我的钱是签约费和激励金，但 2024 年我已经不和 B 站续约了（不能且不想），所以现在连签约费也没有，激励金只够平时吃吃饭。虽然我的粉丝量比 20 年那会儿更高，但赚钱却是更少了。在我能选择的广告里，没有看上去体面的正经广告，只有圣杯和收益不佳的带货广告。

我之所以会如此贫穷，是由大环境和我个人因素一起决定的。

大环境：

1. 经济下行，广告主减少投放；
2. B友难伺候，又穷又事多。对于 UP 主是视频难做，对于广告主是投钱找骂，于是干脆不投；
3. 中介返点要得越来越高，20%是常态，UP 主陷入囚徒困境。

我的个人因素：

1. 不出镜。不出镜的 UP 收入至少少一半；
2. 选题危险。广告主不敢投广告；
3. 更新频率低。更新越多，接商单的机会也越多；
4. 有一些校园题材选题。学生没钱，商业价值低。

我赚不到钱用爱发电也就算了，让人心寒的是还有一群 sb 觉得我赚了很多，在这里我回答一下吧：

Q1：靠迎合学生群体赚钱

A：学生只会降低我的商业价值，我做学生选题是因为我年轻我记忆深刻，其他知识区 UP 大部分是三十岁以上

Q2：恰流量

A：UP 主不靠流量赚钱，靠的是广告，流量带来的激励金只够吃饭

Q3：收了境外势力（美爹）的钱

A：别说美国政府的援助了，就连国际机构的影子我都没见着一个，我如果真能收到钱过过日子也不错啊

UP 主用爱发电的前提是社区氛围好。但以现在的社区氛围，只有金钱才能留住 UP 主。所以 B 站也在不断尝试帮 UP 主赚钱，只是效果不太好。

从明年开始，我自己会把生活的重心放在 UP 主以外的事情上。做 UP 是钱少事多体验还差的事情。好在我的家庭为我抗了风险，我不赚钱也无所谓，不然估计已经去拧螺丝了。